第16章 祁大將軍的兒子……他是表兄?(2/2)
婦人便這麼看著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望舒……」
又是一番咳嗽後,婦人眼中的光慢慢泯滅。
等祁晏回來,婦人的身子已經涼了大半。
意識到什麼,他手中的藥包驟然落地。
阿母……
十年前,他沒有了阿父和家。
現如今,他連唯一的親人也沒有了……
祁晏眼中的光也滅了。
為婦人下葬那日,范陽再落大雨。
祁晏為婦人燒了許多紙錢,目光空洞地來到一處河邊,看著這洶湧澎湃的河流,他抿了抿唇,毅然跳入水中。
……
五月二十。
佃農看著這大雨,連夜守在大棚邊上,生怕給沖毀了番薯幼苗。
又有幾個佃農去看了水稻,見其無礙便放下了心。
等雨停後,幾個門客過來記錄農作生長如何。
當他們路過山下的一條河時,忽然發現河上飄著一個人。
幾人嚇了一大跳,找了個懂水性的下去把人給撈上來。
也許是這廝命大,竟然被一塊木板帶著飄來。
沒死透。
門客們將這少年帶回去,找到謝遠。
謝遠給他做了胸口按壓,又給他灌了幾貼藥,總算是叫人醒了過來。
「你還在披麻戴孝,為何想不開?」謝遠將一碗藥遞到少年面前。
「你怎知……」
「那條河兩岸都十分平整,沒有陡峭的地方,若非想不開,沒有誰會跌進河裡。」謝遠淡淡道。
被他這麼看著,少年不知怎的有些尷尬。
「喝了吧,你親人不希望你這麼年紀輕輕就下去的。」
「可是我沒親人了。」少年眼光一黯。
「沒有親人,那就為自己活著。」
為自己活著……
少年心頭一動,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然後齜牙。
好苦,好苦。
阿母喝藥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麼苦。
一碗藥喝罷,他躊躇片刻,起身朝著謝遠跪下去叩首:「在下祁晏,多謝小郎出手相救。」
「不要跪我。祁晏?哪個祁?」謝遠將人拽了起來。
「可否借紙墨筆硯一用?」祁晏指了指旁邊的書桌。
謝遠頷首。
祁晏赤著腳走過去,研墨提筆在竹簡上寫下兩字,遞給謝遠看。
這個祁?
「你是……幽州祁氏之人?」
「嗯。」祁晏頷首。
他也會嫌棄的吧。
「令尊何人?」
「先父祁定先。」
「那位祁大將軍?」
「嗯。」
謝遠一愣。
祁大將軍的兒子……他是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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