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揚州刺史(1/2)
路過一片門半敞開的學堂時,王太宰遠遠看到一個布衣綸巾的少年盤膝坐於主位,正口齒清晰地給他們翻譯生澀難懂的古籍,並讓他們舉一反三,繼續翻譯下文。
「那位可是謝家小郎?」王太宰指了指那少年,向霍去病問道。
霍去病頷首,將人引到旁邊花廳,叫書童沏來茶水,便扭頭離開了。
王太宰看著茶盞中漂浮的茶葉,陷入了沉默。
這是……什麼新奇的喝法。
他端起茶盞,用蓋子撥了撥茶葉,小抿一口。
誒,還不錯。
王太宰目光一亮,抿著抿著一碗茶便見了底。
書童笑吟吟地來添茶,王太宰竟難得紅了耳朵。
「不知太宰千里而來,草民有失遠迎,還請太宰恕罪。」在他端起茶盞準備繼續茗茶時,清潤溫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王太宰抬頭,方才還在講課的少年已經換上木屐,打傘朝著他們走來了。
謝遠脫鞋入室,將油紙傘交給書童,朝著王太宰俯首作揖。
王太宰咳嗽一聲,放下茶盞淡淡開口:「小郎不必多禮。」
謝遠遂起身入座。
書童又來添茶。
「這茶乃今年新制,還請諸位品茗一二。」謝遠端起茶盞,笑眯眯朝王太宰示意。
準備說正事兒的王太宰一口話憋在了腹中,只得打哈哈跟著謝遠一道茗茶。
三碗茶下肚後,王太宰受不了了。
「謝家小郎……」
「草民在。」
「這書院……可有茅廁?」
「有。」謝遠頷首,看向書童,「帶太宰去吧。」
書童便帶著面色憋得通紅的王太宰離開。
約莫一炷香後,王太宰滿面春光,啊不,神清氣爽地回來了。
見書童又添了茶,王太宰嘴角抽搐了一番,咳嗽一聲坐回席位,不等謝遠開口,便開門見山道出此番來意——
「謝家小郎,那桑田一事本太宰也不知是那個冠了王氏姓的人所為,污衊到我太原王氏頭上,還請謝家小郎莫要怪罪。」
謝遠笑而不言。
對於王太宰甩鍋的行徑,他早就料到了,因而一點都不驚訝。
王太宰見他笑,有些心虛地暗中搓搓手:「現如今中原各地缺糧,唯有謝家小郎名下尚有餘糧,不知……小郎可否將這些糧食按照正常價格賣給本太宰?」
謝遠撥了撥茶蓋,溫聲道——
「前一陣,草民損失一整批價值連城的絲綢,損毀之人口口聲聲稱自己為太原王氏子弟,又拿出了證據,草民還未尋到太原王氏叫他們賠償,不知太宰說的又是哪裡的玩笑話。」
王太宰面上含笑,心中更虛了。
因為那個人就是他從王氏里挑出來去霍霍謝遠名下地桑田的呀。
而且那批藥,也只有他們王氏才做得出來。
這般空口來說,謝遠果然是不答應的。
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王太宰給家臣使了個眼色。
家臣會意,從旁邊家僕背著的箱籠中取出一隻雕工精美的木盒,恭敬地放到謝遠桌案前,慢慢取下木盒上的蓋子。
哦,不是木盒。
是放置官印的印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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