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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義父和義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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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氣血翻湧間,背後傷口再度崩裂,傳來陣陣劇痛。

「怎麼?」

「蘇誠,我知道你向來目中無人。但你們今天勝之不武,可敢與我立下賭約來日再戰。」

蘇誠聞言一樂,「今天不是你先挑釁的嗎?怎麼,現在發現不敵,又開始求饒了?」

「我從不求饒。」唐三強忍著身後劇痛,冷冷盯視著他。

「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勝之不武了。」

「其一,你們仗著人數優勢,以眾欺寡;其二,你仗著修為更高,以魂聖欺我魂王,我自然心中不服!」

「……」蘇誠被這番話給整沉默了。

過了片刻之後,他才開口說道:「且不說我們並未聯手同時和你作戰。在此之前也是你偷襲在先,言語不敬,這又該作何說法?更何況之前你也說了,來到這裡自然應該入鄉隨俗,怎麼換做我們按規矩戰鬥就變成了勝之不武?」

「你不用在這裡詭辯,那只是我唐……唐家人的戰鬥方式。」

「不愧是你。」蘇誠嘆了口氣,有些無話可說。

於是反問道:「反正你之前也說了,我小人一個。既然如此,又憑什麼要跟你立下賭約?在這裡殺了你,豈不是更加簡單。更何況,你能拿出的賭注,又有什麼?」

「……」

眼見唐三不答,蘇誠眼珠一轉,看了身側朱竹清一眼,臉上露出戲謔的笑意。

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自己和朱竹清兩人,淡淡道:「這樣吧,你給我誠心誠意的鞠躬道歉,然後再喊我一聲義父,喊她一聲義母,讓我放你一馬倒也不是不行。」

「你!咳——」

話音剛落,還不待他身旁俏臉血紅的朱竹清說些什麼,唐三便雙眼圓睜高聲怒喝起來。

急火攻心之下,嘴裡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已然有些灰敗。

「快點決定,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蘇誠輕笑道。

「你喊他就行,不要喊我。」朱竹清這時忽然開口補充道。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生氣,聲音似乎帶著些許顫抖。

「你、你們——」

唐三眼球突出,上面布滿血絲,就連眼角都隱約有著淡淡血痕滲出。

如果說蘇誠先前的話還只是讓他破防,朱竹清此刻這種認真的語氣,殺傷力才更加驚人。

「蘇誠!士可殺不可辱,你休想!」

「很好,好氣概!」蘇誠鼓掌讚嘆,「那看來你是準備坦然赴死了?」

「等一下!」

蘇誠指尖微頓,聲音冷冽下來,「要叫就抓緊叫,我還有事要忙。」

「亂披風錘法!我昊天宗的亂披風錘法可以作為賭注!」唐三高喊一聲,「你作為武魂殿成員,不可能不知道我昊天宗絕學的價值!」

「亂披風錘法?你倒是真孝順。」蘇誠挑了挑眉,嘲諷道,「但很可惜,我有自己的自創魂技,看不上那玩意。」

「……」唐三聞言,眼中隱現絕望,又快速思考起了自己還能拿得出的其他籌碼。

至於喊聲「義父」、「義母」便放過他之類的說辭,他是根本不信的。

唐三也不是傻子,那種言語上的東西根本沒有實際價值,即便真的卑躬屈膝,最後決定權依舊掌握在對方手上。到時候除了讓對方心中更加得意,根本毫無意義。

只有利益交換,才能搏來一線生機。

「不過,雖然亂披風錘法我沒興趣,你身上卻有另外可以作為賭注的東西。」蘇誠忽然開口道。

唐三雙眼一亮,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如果我沒看錯,你應該修煉了什麼特殊的法門,能夠加快魂力的提升速度吧?」

聽到蘇誠這話,胡思亂想過後剛剛冷靜下來一些的朱竹清愣了一下。

旋即打量起了眼前深受重創的唐三。

她聽出了蘇誠話語中隱含的意思,卻沒想到,對方身上竟然也有功法這種東西。

但隨後心裡又有些疑惑。

說實話,她不相信唐三能研究出此類法門。

就連在史萊克學院修煉時,對方都向來沒有什麼主見,聽憑玉小剛進行安排。

怎麼看,也像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對魂師基礎知識的了解和認知極為淺薄,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

可是蘇誠的眼光應該不會有錯。

果然還是小瞧了這個傢伙,他是從哪弄到的修煉功法?

另外一邊,唐三的雙眼卻是泛起陣陣紅光。

好畜生!居然膽敢覬覦他的唐門秘法!

這是他的逆鱗所在,誰敢貪圖便已有了取死之道!

但眼下形勢比人強,相比性命,顯然其他事情都可以暫且忍讓一二。

暗暗咬了咬牙,便準備先拖延過去這個難關再說。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擁有一門能夠修煉魂力的功法。改日你我二人再戰,便以此物作為賭注!」

「先不急。」蘇誠似笑非笑地看著唐三,直言道:「我信不過你,等你出去之後跑路了,我又該去哪裡找你?」

「你想如何?!」

「留下點東西作為抵押。比如,你那修煉功法中的前半部分。」

說著從魂導器中取出紙筆扔了過去,「你在這裡寫半部出來。剩下的,就留待日後。」

「……」

唐三怔怔看著面前紙筆,神色有些恍惚。

這和他想像中的情況不一樣。

「抓緊時間。」蘇誠不耐煩地說道。

身上氣息吞吐不定,無聲逼迫著唐三。

唐三見狀,猶豫半晌還是書寫起來。

心中暗自咬牙,「不過是半部玄天功,縱然給了他也練不出什麼門道來,甚至說不定還會因此耽誤自身修行……」

「我也研究過自創魂技,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別想著弄虛作假。」蘇誠淡淡道,「不過以你的學識,估計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也研究不出什麼能夠改動的地方來。」

沒過多久,幾頁紙張就被全部寫滿。

蘇誠將手稿接過,掃了幾眼便沒再繼續細看。

目光轉向唐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我等你來赴約。」

緊接著又向四周打量幾眼,輕笑一聲,「小心點吧。以你現在的狀態,說不定都撐不到前去找我。」

說完之後,他也沒有再繼續逗留,拿著那半部玄天功,和朱竹清並肩離開了這裡。

隨著兩人慢慢走遠,身後很快便響起了激烈的交手聲……

「你為什麼這麼想讓他道歉?」走在路上,朱竹清還在想著剛剛的場景,眼神怪異地瞥了眼身側男子。

「因為我知道他不會道歉。」蘇誠笑了笑,「此人的自我意識極盛,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思維邏輯。不過對於修行者來說,這倒也不是什麼壞事。想必他此刻正為自己的堅持不屈而感到驕傲呢。」

說到這裡,他揚了揚手中紙張,「好在也不虧,有了這個東西,能給我提供不少思路。」

即便只有半部功法,對他而言也已經足夠了。

蘇誠本來也沒打算學唐三的那個玄天功,只是拿來作為參考。

雖然這門功法與這個世界的修行規則並不完全相符,但好歹是唐三前世所在唐門多年積累研究出的成果,還是很有價值的。

尤其是裡面對於經脈的研究,以及那所謂的「內力」,都很值得拿來跟自己的理念相互印證。

他沒想過現在就徹底把唐三的脊樑打斷。

若是因此導致對方日後完全無望繼承神位,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哦。」朱竹清點了點頭,不知在思索著些什麼。

蘇誠轉頭笑道:「怎麼,你真想當唐三的義母?你如果想,要不咱們生一個?」

「你再胡言亂語的話,我就把你嘴巴撕爛。」朱竹清冷冷道。

隨後又面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似乎對那個唐三有些在意?是因為他那個父親?」

在她看來,以蘇誠的性格不可能跟無關之人說這麼多廢話。

要不然就直接殺了,要不然就懶得理會。

除非還有其他利用價值,否則不會耽誤這麼長時間。

如果真是為了那一門功法,也有更好的方式獲得,而且還是完整功法。

過去蘇誠對唐三有所謀劃她是知道的,但當時對方的目的在於十萬年魂獸化形的小舞,對唐三本人好像沒什麼興趣。

怎麼現在似乎目標變了?

蘇誠倒也沒有避諱,輕輕頷首道:「他就算再怎麼提升,也不會產生太大威脅,但日後說不定會起到極為關鍵的作用,需要留下。」

「那你不怕他死在那兒?」朱竹清挑了挑眉,「殺戮之都儘是一些亡命之徒,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可不怎麼好。」

「死就死了。」蘇誠淡淡道,「如果他真的死在那個地方,只能說明爛泥扶不上牆。那樣的唐三,對我也沒有一點用處。他只是現階段最合適的選擇,但並不是我唯一的選擇。」

沒過太久,蘇誠和朱竹清兩人便手牽著手走到了外城之中。

前方不遠處,比比東、邪月、胡列娜、焱以及殺戮之王五個人正站在城門口附近默默等待著。

在比比東與殺戮之王兩人的強大氣場籠罩下,附近空無一人,外城街道上一片寂靜。

蘇誠看了幾人一眼,並未將朱竹清的手掌鬆開,而是拉著她一起走了過去。

在此期間他一直在想方設法地舒緩著對方的情緒,不斷傳輸著稀釋過的先天之力。

與此同時,遠處那五個人也都注意到了返回的蘇誠,以及跟在他身旁的那個身材火爆卻神色清冷的黑衣倩影。

而除了殺戮之王以外,其他四人的目光,盡皆不約而同落在了兩人緊緊相握的兩隻手掌上。

比比東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胡列娜無聲吞咽著口水,耳邊忽然迴響起臨行前千仞雪專門找她談過的那些話。

邪月的喉結也在上下輕輕滾動,暗嘆這次出行真是有夠刺激。

相比於教皇大人的隱秘,以及日後千仞雪的怒火,連這眼下這座殺氣沸騰環境詭異的殺戮之都,似乎都沒那麼恐怖了。

果然留下來接受考驗是最為正確的選擇,跟著他們一起回去的話,可能更加危險。

就連平素存在感不強,頭腦比較簡單的焱,都覺察到了其中的問題。

眨了眨眼,迅速將目光轉到了別的方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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