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生一世,意難平(1/2)
雪寒軍帥帳之中。
長公主王雪寒,陳墨,尹相,郭蓉四人面對著五花大綁的劉用。
陳墨手中拿著那張從劉用懷中掉落出來的白紙。
不知道被這劉用翻看過多少次了,那摺痕隱約都有些斷裂。
白紙上的字,也不能說是字,而是特別奇怪的圖案,還是手指蘸血寫成的。
共四個類似是字的圖案。
第一個比較好認,「一」字,寫的很直。
第二個就有點奇怪了,「丿」就好像是什麼字沒寫完。
第三個又是類似於「一」的圖案,說類似是因為寫的不是很直而且很短,微微上揚。
最後是一個血手印,看這手掌的輪廓應該是名女子的纖纖細手。
「劉用,你身為華夏帝具師,卻勾結蠻族謀害同胞,你知罪嗎?」
王雪寒看著跪在地上的劉用,大聲呵斥。
劉用蒼白的臉上微微露出不屑的表情,眼睛看向別處。
「趕緊殺了我吧,反正我時日無多,殺了這麼多華夏人,夠本了。」
「放肆!劉用,你還有點華夏人的尊嚴嗎?」
劉用冷哼了一聲,一口血痰吐在地上。
臉色瞬間又蒼白了不少,看樣子真是得了什麼絕症。
「哼!尊嚴?尊嚴值幾個錢?能當飯吃嗎?能救活她嗎?」
說到她字,劉用臉上湧現出些許的落寞,閉上嘴不再做聲。
「喂,你認識肖斌嗎?」
陳墨走上前去問道,只見劉用那無所謂的表情之中來了點精神。
「認識又怎麼樣?小子,唯獨你我很是好奇,你是怎麼看透我自創幻紋的。」
陳墨從納戒中取出那證明帝具師身份的鐵牌給劉用看。
劉用一驚,隨即一樂。
「呵?華夏竟然還有五階武者修帝具之法,真是自討苦吃。」
「從肖斌大哥那裡算起,你算是我的師叔,我希望你能說實話。」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紙條,沾滿血的字跡。
陳墨隱隱感覺這劉用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壞,而是有苦衷。
也許讓他說出實情,活罪難逃,至少死後不會落下個十惡不赦的罵名。
「實話?我說了實話又如何?人能死而復生嗎?」
劉用那沒有血色的嘴唇抖動著,陳墨看在眼裡。
「劉用,你犯下大罪,如果你不想讓曾經跟你有關係的人跟著背罵名,我希望你還是說出來吧。」
陳墨此言深深刺痛了劉用,唯獨心中的那個人他無論如何也不想玷污分毫。
「我的妻子,在我成為武者之時就與我訂了終身,大戶人家的她遭到了家族的反對。」
「她不顧家族的阻攔,毅然決然的跟著我私奔,我立志要成為一方強者,不負與她。」
「世道無常,事與願違,我二階之後便修為停滯不前,怎麼也覺醒不了元神。」
陳墨內心一震,這劉用的經歷與自己好生類似。
「後來被一路過的老者看中,我有個雕刻的愛好,看到我刻的作品,那老者決定收我為徒。」
劉用自嘲一笑。
「誰知道學的是特麼窮困潦倒的帝具之術,後面的事肖斌告訴你了吧,我叛離師門。」
「來到姜城遇到馬克,那是我和娘子最快樂的日子,通過販賣帝具我賺了很多錢。」
「天要亡我,馬家私售帝具之事也不怎麼就敗露了,一夜之間我的家產被沒收。」
「後來我被放了出來,與妻子租了一間破敗的房子勉強度日。」
一滴眼淚從劉用眼睛之中滑落,在地上摔成了幾瓣。
「她就是在這個時候染了很嚴重的風寒,因沒有錢醫治,嚴重起來就開始咳血。」
聞言,郭蓉來到劉用面前,表情動容。
「那你為什麼不讓你那娘子回家族醫治,這風寒也不是什麼大病啊?」
郭蓉一句話讓劉用蒼白的臉上變的愈發憤怒了起來。
「你以為我不想嗎?但她總是笑著告訴我,回家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就是不肯回去。」
劉用全身顫抖,瘦削的臉上寫滿了無助。
「你知道我去過多少醫館嗎?但他們告訴我醫治可以,先交一金幣診費。」
「一金幣,對於以前的我來說算的了什麼,可當時我身上一共就幾銅幣。」
「我求他們通融一下,我做苦力,賺了錢就交診費,沒有一個願意相信我。」
「這就是華夏國,沒錢,寸步難行,萬般無奈我打算先做苦力掙錢,可病不等人啊。」
陳墨內心像打翻了五味瓶,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身為孤兒的他深知做苦力,一天也就100個銅幣,不吃不喝也才能換一個銀幣。
而金幣則需要100個銀幣才能換,什麼病這麼耽誤都得死。
「我一天做三份苦力,終於湊齊了一金幣,可當我回家之時,她已然沒了氣。」
劉用一直陳墨手中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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