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即位(1/2)
恐怖的能量風暴持續了將近半盞茶之下,才緩緩平息。當瀰漫的煙塵與肆虐的火浪逐漸散去,廣場中央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頭皮發麻。
原本平整的廣場,此刻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邊緣處是融化的琉璃狀物質,還在散發著驚人的高溫。坑洞周圍,一片焦黑,寸草不生。
而在坑洞的邊緣,兩道身影如同破布娃娃般癱軟在地,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花錦躺在那裡,渾身焦黑,衣不蔽體,原本艷麗的臉龐此刻血肉模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如同一條死狗,顯然已經去了大半條命,陷入了深度昏迷,能否活下來都是未知數。
而妖花邪君稍好一些,但也僅僅是好一點點。
他半跪在地,依靠著一截斷裂的石柱才沒有完全倒下。
他身上的衣袍盡數化為灰燼,身體表面大片焦糊,鮮血從無數傷口中汩汩流出,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空中那道依舊挺拔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恐懼、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林明,以一己之力,一招五龍朝聖,徹底擊潰了一名六星斗尊與一名四星斗尊的聯手,並且是碾壓性的重傷!
整個花宗,死寂無聲。唯有那深坑中裊裊升起的青煙,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熾熱與焦糊味,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擊的恐怖。
天空之上,林明周身環繞的火焰緩緩收斂,氣息也從天火三玄變的狀態中退出,恢復了原本的四星斗尊層次。
他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顯然施展五龍朝聖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但他身姿依舊挺拔,目光掃過下方悽慘的兩人,最終落在了那群神色複雜的花宗長老身上。
勝負,已分。
雲韻快步上前,來到林明身邊,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頰,眼中滿是關切與心疼,輕輕扶住了他的手臂。
林明對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無礙。然後,他看向那位資歷最深的長老,平靜地開口,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現在,是否可以宣布結果了?花宗宗主之位,理應物歸原主。」
隨著林明的話音落下,天空上,那位一直隱於幕後,氣息如同深淵般晦澀的花宗大長老,望著下方一片狼藉的廣場,以及那深坑邊緣奄奄一息的兩人,終是輕嘆了一口氣,身形緩緩自虛空浮現。
她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面容古樸,眼神卻清澈深邃,彷佛能洞穿人心。
她的出現,並未帶來多麼磅礴的威壓,卻讓在場所有花宗之人,包括那些長老,都肅然起敬,微微躬身。
大長老目光首先轉向如同死狗一般癱軟在地、昏迷不醒的花錦,屈指一彈,一道精純而柔和的青色鬥氣便是掠出,注入其體內,暫時護住其心脈,並將其從昏迷中刺激醒來。
花錦悠悠轉醒,劇烈的疼痛和體內的空虛感讓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她剛一睜眼,便對上了大長老那平靜無波的目光,心頭頓時一緊。
大長老淡淡地開口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花錦,比試結果已定,既然你輸了,那便將宗主玉牌,交給雲韻吧。」
此言一出,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劈在花錦心頭。她剛剛清醒,意識還未完全回攏,一聽到讓自己交出視若性命、象徵權力巔峰的宗主玉牌,頓時眼前一黑,氣血逆沖,差點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再次暈厥過去。
她辛苦了這麼多年,機關算盡,好不容易才將玉牌握在手中,坐上了代宗主的寶座,如今卻要當著全宗上下的面,親手交給那個她最嫉恨的女人?
強烈的屈辱、不甘與怨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
以至於此時她手掌頓時緊握了起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鑽心的疼痛。
但在大長老那平靜的目光注視下,在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她深知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耍賴的資本。
雲韻的勝利是林明堂堂正正打出來的,大長老已然表態,她若再糾纏,只會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來更嚴厲的懲罰。
當下,花錦只能死死地咬住銀牙,幾乎將牙齒咬碎,萬分不甘地、顫抖著從納戒中取出了那枚溫潤如玉、雕刻著繁複花宗紋路的宗主玉牌。
她目光陰毒地剮了雲韻一眼,旋即手臂猛地一甩,將玉牌如同丟棄垃圾般,狠狠地甩向了雲韻的方向。那力道,帶著她所有的憤恨與詛咒。
玉牌划過半空,帶起一道流光,最終輕飄飄地懸浮在了雲韻的面前。
花宗大長老視線隨之轉向雲韻,臉上露出一抹溫和而帶著期許的微笑,聲音也放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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