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及時趕到(2/2)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划過的薄紙,留下一道久久無法彌合的、邊緣蕩漾著毀滅波動的漆黑軌跡。
光束速度看似不快,卻彷佛鎖定了時空,直指雲韻眉心!
這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卻已然動用了斗聖層次的規則之力,遠非先前戲耍時的攻擊可比。別說此刻重傷力竭的雲韻,即便她全盛時期,也絕無可能接下!
面對這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的致命一指,雲韻心中一片空明。
對此,她放棄了所有防禦與閃避的念頭,只是將體內最後一絲鬥氣灌注於劍中,讓劍尖的光芒更加璀璨一些,同時緩緩閉上了雙眼。
結束了……也好。只是,沒能等到他出關,見上最後一面,有些遺憾呢……還有納蘭嫣然那孩子,以後要靠自己了……
時間,在等待死亡降臨的感知中,被無限拉長。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與黑暗並未到來。那足以洞穿山嶽、泯滅神魂的「冥王指」光束,在距離她眉心僅有三尺之遙時,彷佛撞上了一層絕對無法逾越的無形壁障,就那麼突兀地、毫無聲息地,凝固在了空中。
緊接著,如同陽光下的冰雪,那道恐怖的光束從尖端開始,一寸寸地消融、瓦解,化為點點幽光,最終徹底湮滅,沒有激起半點能量波瀾。
與此同時,一股溫暖而堅實的觸感,從她的腰間傳來,彷佛有人用溫柔而有力的臂膀,將她輕輕攬住,拉離了那死亡的軌道。
一股精純浩瀚、充滿勃勃生機的溫暖能量,如同春日的暖流,瞬間湧入她千瘡百孔的身體和枯竭的經脈,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飛速滋養著她的肉身,撫慰著她受創的靈魂。
「死亡的感覺……原來是這樣溫暖和平靜的嗎?倒也不算太壞……」
雲韻有些恍惚地想著,疲憊與絕望過後,是一種奇異的放鬆。她甚至沒有立刻睜開眼睛,彷佛貪戀這死後片刻的安寧與溫暖。
直到幾個呼吸後,她才感覺到一絲異樣。
這觸感,這氣息……為何如此熟悉?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帶著一絲遲疑與難以置信,緩緩睜開了那雙清澈如泉的美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帶著些許風塵卻依舊俊朗非凡的年輕面龐。
劍眉星目,嘴角噙著一絲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淺淡弧度,正低頭看著她,眼神中帶著關切與一抹如釋重負。
是……他?林明?
雲韻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上心頭。
這之中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難以置信的震驚、在最脆弱時被最想見之人拯救的委屈與依賴,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喜悅。
所有的情緒最終化作一個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如釋重負的、帶著淚光的絕美笑容,在她沾滿灰塵與血污的臉上綻放開來。
如果是和他一起,?便是死亡,似乎也真的沒那麼可怕了。
然而,與雲韻此刻複雜心境截然不同的,是花宗殘存眾人,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冥老妖。
花宗所有人,包括重傷的青仙子、華仙子,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目瞪口呆地望著空中發生的一切。
她們看到了什麼?那讓全宗絕望、無可抵禦的「冥王指」,就在即將奪走雲韻性命的剎那,莫名其妙地凝固、消散了?而一個陌生的青年,就這麼憑空出現,以一種近乎夢幻的方式,將宗主從死神手中拉了回來,還抱在了懷裡?
震驚!無以復加的震驚!甚至超過了之前對天冥老妖斗聖力量的恐懼。
這個青年是誰?好像是五行宗的林明。但他是如何出現的?他怎麼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斗聖的必殺一擊?
無數的疑問如同沸騰的開水,在她們腦海中翻滾,卻得不到任何答案。她們只能呆立原地,用近乎仰望神跡般的目光,怔怔地看著空中那對相擁的身影,以及對面臉色驟然陰沉如水的天冥老妖。
而天冥老妖,此刻內心的震撼與驚疑,遠比花宗眾人更甚百倍!
作為斗聖,他對空間的感知何其敏銳?然而,這個青年的出現,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這簡直匪夷所思!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他那蘊含了冥王之力、足以秒殺任何斗尊巔峰的冥王指,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連能量波動都未曾激起多少地就化解了!
就像是狂風遇到絕對的靜止,烈火遇到無邊的深海,那種力量層級上的……碾壓感?
一滴冷汗,悄然從天冥老妖的額角滑落。他縱橫中州數百年,突破斗聖后更是自認已站在大陸頂端,何曾遇到過如此詭異莫測、深不見底的對手?
對方的年輕相貌與平淡氣息,與他所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危險。
天冥老妖的臉色在一陣急速的變幻中,強行壓下了內心的驚駭,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聲音也比之前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說道。
「這位朋友……好手段。不知朋友如何稱呼?此番駕臨,所為何事?這是老夫與花宗之間的私人恩怨,還請朋友莫要插手。若是朋友肯給老夫這個薄面,事後,我天冥宗必將奉朋友為座上貴賓,必有厚報!」
此刻的天冥老妖試圖以天冥宗的威名和利益進行拉攏,同時也在試探對方的底細和來意。
聞言,林明臉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彷佛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他輕輕鬆開了攬著雲韻的手。目光饒有興致地看向天冥老妖,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道:「哦?天冥宗的貴賓之位?聽起來似乎不錯。」
此刻的雲韻也猛地意識到兩人姿勢的曖昧,臉色瞬間緋紅,如同熟透的蘋果,慌忙站穩身形,與林明並肩而立,卻不敢再看他,只是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