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了頂頭上司(2/2)
「無限子彈手槍,解鎖!」
下一刻,「噗噗噗噗噗」,五枚子彈呼嘯而過,徑直打入面前人的胸膛,飛濺的血花落了一地。
「你……」米威的笑容尚未凝固,眼裡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此密集的子彈瞬間摧毀了他的心臟,中樞神經掙扎了幾下垂頭放棄,全身機能逐漸停止運轉,整個人轟然一聲仰面倒下。
那把嶄新的M9手槍吧唧一聲掉到地上。
原近夜聳聳肩,滿臉無辜,「白馬逢時是誰?我原近夜從未聽過。」
他蹲下身,看著尚留一口氣的米威,不緊不慢地說出了一句話。
「晚上十點半,我和你被殺手偷襲,可憐的你被當場射殺。」
他說的那麼認真,神情真誠語氣真摯,似乎這就是今晚事情的真相。
米威有一瞬間的呆愣,下一刻艱難搖頭,「別,別傻了,如果,如果真是那樣,你,你怎麼可能逃出去。琴酒,琴酒那麼多疑的人……」
每說一句話他都會吐出大量鮮血,蜿蜒的血流順著他的脖子淌下來,在地上聚集成一個小血泊。
「琴酒那麼多疑的人當然不會輕易相信。」原近夜慢悠悠替他補完最後一句話。「不過呢,我的逃脫不是沒有理由的。」他一字一句地說出最終結果,「——因為我連中數槍後才好不容易生還。」
伴隨著米威疑惑的神色,他擼起褲腳,露出挺拔健壯的小腿。
紅色的圓形胎記完全暴露出來,像是用沾著染料的硬幣印上的標誌。
下一刻,他對準胎記啪地開了一槍,動作乾淨利落,細碎的血肉濺到了地上。
米威吃驚地瞪大眼睛,連氣都忘了喘,完全沒預料到這一幕。
這還是人嗎?居然對自己這麼狠?那可是他的血與肉!
「我勒個去怎麼這麼疼啊——」原近夜面孔扭曲,臉上沁出細密的汗,巨大的疼痛讓他仰面癱倒在地。
傷口猙獰,皮肉外翻,淅淅瀝瀝的血液染紅了褲腳。
系統給的槍真是好槍,通體銀白,重量輕射程長,結構精簡手感舒服,如同死神製造的藝術品。
用來殺人或者傷自己都再順手不過。
「忍住忍住忍住——」原近夜不停暗示自己,死死咬住嘴唇,滿嘴都是濃腥的血。
「堅持堅持堅持——」他顫抖著手努力坐起來,又朝自己的左胳膊上開了一槍。
巨大的痛苦再次將他淹沒,如同海潮般讓人窒息,恨不得立刻死掉脫離這種非人折磨。
不過這份傷痛是值得的,否則日後一旦翻起舊帳,怎麼就只有與白馬逢時胎記相同的地方受了傷?欲蓋彌彰、不打自招、適得其反,這幾個詞他還是學過的。
【叮!負面情緒+20】
系統顯示這是來自米國威士忌的恐懼。
身為酒廠成員的他終究是被這個瘋子嚇到了。
「呵,」原近夜掙扎著爬起來,咬牙說出最後的嘲諷,「還真是全靠了你。」
不過米威再也聽不到了,就算聽到也不會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原近夜伸手摸了摸脈搏,確定他是真的死了,死的不能再死那種。
「自從穿越後,我便一直擔心,擔心這種生活何時化為泡影。見到了琴酒伏特加,我其實很高興,原來只是這樣。我以為會過上很好很好的生活,結果你卻要殺我。」
「你要殺我,那麼我便殺你。再也沒有比這還公平的事了。」
此時的他冷漠又孤寒,與那個嘻嘻哈哈的少年全然不同。很難想像他之前有過怎樣的經歷,才能做出這樣的事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