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雨飄搖十八州 弟二百零六章 曉風殘月,重璋弄闕(2/2)
琅岐坎扶起幾人,輕聲安慰後,便來到秦遠平面前,秦遠平聳了聳肩,「別和我耍花招,不然我保證你們琅岐部族一個都活不下來。」
「跟我來吧。」琅岐坎轉身往山林深處走去,秦遠平則小心的跟了上去,即便有著琅岐坎帶路,秦遠平一行人還是謹慎無比,生怕著了琅岐坎的道。
走著走著,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頭頂的月亮越來越亮,山林中此起彼伏的充斥著野獸的嘶吼聲,秦遠平一行人被迫點起火把,以免自己遭到野獸襲擊。
琅岐坎帶著秦遠平等人繞了許久,終於來到一座山壁前,整個山壁長滿了苔蘚和藤蔓,四周巨樹高聳參天,「到了。」
秦遠平來到山壁前,小心的摸著山壁,然後咚咚咚的敲了敲,在確定裡面別有洞天后,滿意的笑了笑,「還真是,那進吧。」
「我也要進去?」琅岐坎皺眉說道,一副不願進去的樣子。
「這裡面到底有沒有月闕劍我也不知道啊,萬一是個機關陷阱什麼的,那怎麼辦?你說呢?」秦遠平看著琅岐坎陰險一笑。
琅岐坎一副無奈的樣子,來到山壁前,上摸摸,下摸摸,然後猛地一按,一個凸出來的石頭受力突然陷下去,緊接著,山壁便發出轟轟轟的聲音,整個山壁突然上升,伴隨著山壁的上升,一股霉腐味和潮濕味撲面而來。
山壁下是一條青石鋪就的甬道,甬道的四周,還留有油燈的盤子和燈芯,但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裡面的燈油已經燃盡了,只剩下了懸在燈盤一側的燈芯。
秦遠平來到油燈盤面前,仔細的看著,這油燈的構造是很明顯的中原紋飾,不過樣子和現在的有些差別,但可以肯定,這一定是中原的器物。
看著自己魂牽夢繞的月闕劍就在面前,秦遠平激動的呼吸就急促起來,開始催促琅岐坎往裡走。
琅岐坎慢悠悠的走著,甬道前方一片漆黑,這個地方他也是第二次來,第一次來的時候,自己才七歲,而且是父親牽著他一邊走一邊給他講著這座陵寢的故事。
一千年前,他們琅岐部族並不叫琅岐部族,當時他們的祖先還是土司手下的奴隸,一直生活在琅岐山中,信奉狼王;這一切一直持續到那一天……
這天,他們祖先在琅岐山下看到一個人影暈倒在河邊,而這個人衣著怪異,不過當時他們的祖先也沒有多想,便將男子救下,用當地的草藥幫男子療傷,男子渾身是傷,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隨身的物品只有一把劍。
男子醒來後很是感謝他們祖先,不僅幫他們祖先幹活,還教給了他們祖先中原文字和中原官話,後來男子傷愈後,趁著土司火併,帶著他們祖先來到了這裡,他們當地稱這座山為狼棲山,意味狼王棲息之地。
男子便用這座山的名字作為他們的姓氏,可是狼棲又不是很好聽,於是便諧音為琅岐,於是這裡便有了琅岐山和琅岐部族。
男子百年之後,琅岐族人按照男子遺願,將男子按照中原的方式安葬在後山,並將男子的佩劍安置在山林中更深的地方,這把劍也就是月闕劍。
這也是琅岐坎後來才知道的,那月闕劍居然是十大名劍之一,不過琅岐部族卻因為月闕劍這個契機在汕州站了起來,成為汕州為數不多的大部族之一,甚至和東越巫門也有所接觸,不過這些也都過去了,琅岐部族因月闕劍而興,也因為月闕劍而亡。
走著走著,一行人突然看到前方有亮光傳來,一行人徑直走進去,眼前的景象讓眾人都愣住了。
甬道的盡頭是一座露天的大平台,而旁邊的鑿痕也說明了這個露天平台是琅岐先民一錘一錘鑿出來的,眼前一座巨大的狼王雕塑屹立在其中,兩旁長滿了樹木雜草,溪流順著山崖滾滾而下,匯聚在狼王雕塑四周。
狼王身形俊逸,形態仰天而嘯,給人的感覺就是莊重而又威嚴,肅穆而又令人畏懼。
此時正值朔月之時,銀月玄天彎如弓,月光灑在狼王的雕塑上,映照在山澗的溪流中,水聲潺潺,月光璀璨,再加上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如此美景,令人留戀難忘。
此刻縱使景色再美,也無人相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狼王的頭頂,在狼王雕塑的頂上,坐落著一座靈龕,在靈龕的中央,供奉著一把散發著銀色光芒的長劍,這把劍便是秦遠平心心念許久的月闕劍。
琅岐坎雙拳緊握,目光中閃爍著銀色光芒。
他在祈禱,他在訴說,他看著面前的月闕劍,就好像一千年前他的先祖供奉月闕劍是那樣,尊重而虔誠,同時他的心裡又希望月闕劍能再度拯救他們琅岐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