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雨亂京華第二百七十五章 佛門名剎,粗布僧人(2/2)
也正是如此,讓法相寺的香火一下子少了很多,以至於不得不讓一些年輕僧人下山化緣。
在法相寺的背面有一座塔林,裡面供奉著圓寂高僧的舍利,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望不到邊,粗略估計一下,有一千餘座。
塔林中的墓塔高低不一,各有雕刻提及,一般寺廟都會將這裡列為佛門禁地,畢竟這些高僧舍利可不是凡物,但法相寺並沒有將其列為禁忌,甚至因為僧人稀少,都無僧值守,全靠信徒虔誠,才得以保全。
在塔林左邊便是法相寺的千手佛像,佛像一身千手,據說是當年佛道祖師圓寂之後肉身所化,佛首嘴角含笑,目若旭陽,神聖又威嚴,望之不由自愧,佛像有千手,面朝四面八方,每個手掌之上都刻有經文。
相傳這些經文便是佛門祖師爺的畢生所學,悟之一二可入上品靈殼之境,悟之十手,可入上品半步神魄之境,悟之百手,可入神魄境,成就佛門金剛之美譽;悟之三百手,可背生佛光,化身佛陀;悟之五百首,可成金剛不壞之身,肉身為佛;悟之千手,則可成佛門祖師,自生法相。
不過即便是苦禪大師也不過領悟了四百一十三手,至今也無人能悟到五百手,更不用說千手了。
千手佛像東側有一個小院子,常年住著一個不穿袈裟的粗衣僧人,若不是有個光頭和六點香痣,沒人會想到這居然是個僧人,這粗衣僧人不僅在千手佛像下喝酒吃肉,跟過分的是他還有個媳婦,沒錯,就是那個被香客看到的女子!
最讓人感到不解的是,就是這種劣跡斑斑的僧人還有一個人見人愛,被法相寺認為最有可能達到苦禪大師高度的徒弟。
這個粗衣僧人曾一路西行前往萬里之外,尋求佛道本源,只為參悟千手佛像中最難的自禪道,這一走就是十七年,最後還帶了個媳婦回來,若不是住持見其領悟了自禪道,怕是說什麼都不會讓這個酒肉和尚入山門。
好在粗衣僧人平日只是說經講道,不與他人交惡,並且其自禪道在法相寺內獨樹一幟,因此在寺內也有著不錯的名聲。
粗衣僧人回寺後就被取締了法號,平日裡以真名沈歸心示人,當然因為一身粗衣,平日裡還是被年輕僧人叫做粗衣大師,但是老住持還是會喚他法號——覺明。
今天在正殿舉行誦經大會,老主持親自講經,法相寺內大大小小的僧人都去聽經,唯獨兩人沒去,一個是粗衣大師沈歸心,一個是他年紀輕輕,但卻博覽群書的弟子,名曰淨善。
正值風和日麗的一天,風中沒有沙石,小和尚坐在院中井邊漿洗著師父師娘的衣物,這師娘也不知有心還是無意,居然連女子貼身衣物都一股腦丟在了盆里,小和尚不知所云的拿起繡著荷葉蓮花的湛藍色肚兜,舉在空中,陽光透過荷葉,映襯在小和尚臉上,小和尚喃喃道,「此中蘊有大道。」
還不等他說完,一個褲襪就丟了過來,是師娘剛換下來的,小和尚無奈嘆氣,這幾天師娘換洗衣物格外勤快。
好像緣由是師父有天下山回來喝多了,無意中說了一句山下女子衣服每日都是乾淨如新,格外好看。
當小和尚聽到這話後趕緊識相的從院子裡跑了出去,上次就是呆呆的站在一旁,被師娘殃及無辜陪著師父跪了一夜,這次小和尚早早開溜了。
第二天當他回到院子的時候,自己的師父已經酒醒了,問之也沒有大礙,就是右邊臉生疼,小和尚湊過去一看,不由得哈哈大笑,那巴掌印即便是一晚上也沒有消去。
「師娘,這都是乾淨的,還要洗嗎?」小和尚拿起師娘的褲襪,無奈的說道。
「哪裡乾淨了,讓你洗就洗,哪有這麼多話。」裡面傳來女子尖細的聲音,小和尚無奈,悶頭搓衣。
片刻之後,屋子裡走出一穿著一鮮紅大衣,體態豐腴的女子,不得不說女子卻有幾分姿色,不過就是這狀化得讓小和尚趕到有些詫異。
他陪師父下山的時候,看到的女子化完妝後都是美若天仙,而她的師娘臉上紅一塊,紫一塊的,就好像佛經中的鬼剎,專吃小和尚的那種。
女子出來後,走到小和尚面前,嘴角上揚,眨了眨眼睛,右手扶在小和尚肩上,刺鼻的水粉味撲面而來,「小淨善,師娘好看嗎?」
「好……」那個看字還沒說出來,小和尚就被水粉味熏得直打噴嚏。
女子白了一眼小和尚,徑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邊嗑瓜子一邊抱怨道,「你就和你那師父一樣,沒有品味;小淨善,你說那山下的女子有什麼好的,一個個細胳膊細腿的,瘦得跟皮包骨頭似的,碰一下都感覺要散架一樣,也不知道你師傅看上人家那裡了。
這要是在項州,那些女子就是給夫家 人家都嫌浪費糧食;想當年師娘也是十里八鄉的美嬌娘,那說媒求親的都能排十里地,也不知道當時是咋的了,看上了你師父這個臭光頭,哎……」
這個時候小淨善,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大板牙,「師娘,我也覺得山下的女子好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