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白衣出殷都第二十章 波瀾再起(1/2)
清晨的風有些微涼。
就在寧小川傷愈後第二天,寧鶴就帶著身邊親衛返回了項州。
春夏交接之際,正是西羌北蠻頻繁騷擾南下的季節,在此非常時節,作為寧家軍主帥的寧鶴不得不趕回去。
碩大的寧府內,就剩下了寧致和寧小川,不過還好青州傳來了消息,寧夫人和三公子寧頌即將動身返回殷都。
寧小川和朱友鈞走在街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道:「對了,大黑,這些天怎麼沒見胡尚儀和魏正淳,他倆幹嘛呢?」
「胡尚儀啊,這幾天忙著幫他爹處理農司事務,前些天去國子監的時候,聽人說國子監在年度考核,老魏估計在忙這個呢。」朱友鈞邊走邊說道。
寧小川無奈嘆了一口氣,「這麼說來,就咱們倆是大閒人了?」
「算是吧,不過我馬上也要走了,過幾天我就滿十八了,我爹的意思是讓我去軍隊歷練一番。
我這讀書沒讀出個名堂,御軍府也沒考上,去做個大頭兵說不定還能有些出息。」朱友鈞感慨的說道。
寧小川轉身看向朱友鈞,也確實如此,朱友鈞本身就有一股狠勁和鬥志,要是能從軍也是不錯的選擇。
「那你爹想好讓你去哪沒?要不你去項州找我大哥,我可以給我大哥說一聲。」
「可別。」
朱友鈞急忙搖頭,「你也知道,我那老爹一直說我沒出息,所以這次我決定有出息一次,我打算自己去兵部報名,等我做到將軍了,看我爹還怎麼說我。」
「自己報名參軍?那指定是最苦的大頭兵,你堂堂兵部侍郎的兒子,去做大頭兵?」寧小川不可思議的看著朱友鈞。
「這有什麼,我朱友鈞天不怕地不怕,豈會怕去做一個大頭兵?」朱友鈞笑著說道。
出身軍旅之家的寧小川當然知道最底層的士兵有多苦,在寧家軍還能好點,寧致和寧鶴都是愛兵如子。
若是在其他軍隊中,指不定要被壓迫成什麼樣。
寧小川拍了怕朱友鈞肩膀,「既然你決心如此,做兄弟的支持你。」
「好了,不說這些了,走,喝酒去,這酒啊,喝一頓少一頓。」朱友鈞拉著寧小川就往珍寶齋走去。
在寧鶴離開殷都後不久,靖北王高覽也離開了殷都,不過他走之前曾進宮見了皇上一面,至於說了什麼就無人知曉了。
吳道雄的事件到此告一段落,看似安穩的皇宮中卻是暗流涌動。
後宮之爭是歷朝歷代皇室都不可避免的,無論是妃嬪之間的勾心鬥角,還是皇室子弟之間的愛恨情仇,都讓這個皇宮充滿了詭譎的氣息。
高禎作為大奉皇帝,膝下有三子,太子高遠,乃秦妃所生。
二皇子高陵,其母是現任皇后長孫氏。
三子高昌,乃已故皇后遺孤,比起太子身後的國師,二皇子身後的江南氏族公孫家族,三皇子就顯得有些寒磣。
太子和二皇子素來不和,在宮中不是秘密,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皇后之子,都是未來大奉國君的有力競爭者。
兩人明爭暗鬥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僵持不下,直到半月前江北鎮發生的那一切後,他們的目光都轉向了當時的主人公,寧小川。
當時高禎在露台上一句寧家五子皆才俊的話,無意間傳到了後宮,這瞬間就引起了高遠和高陵的注意,各自派人開始暗自調查起了這個紈絝子弟。
……
東宮之地,太子住所。
此時的高遠正襟危坐於軟榻上,眼前案几上薰香裊裊,茶水清冽。
他端起清茶,一杯下肚,長舒一口氣,在他面前,一名白須老者慢慢睜開緊閉的雙眼,說道:「這才多久你便沉不住氣,等到日後可如何與你二弟爭奪皇儲之位。」
「外公,我不太懂,這寧小川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紈絝子弟,一年前當街打斷戶部尚書獨子一臂,前些日子又打斷靖北王世子一臂。
至於其他王公大臣之後和一些富家子弟都多多少少和他有些恩怨,如此之人,父皇為何還會看得起?」
眼前這個白須老頭便是高遠的外公,秦妃的父親,大奉國師秦萬冢。
秦萬冢淡淡一笑,「寧家現在是大奉除了皇室之外,唯一握有軍權的一家,寧家四子到現在都不曾明確表示支持你們三兄弟中的何人。
就算他寧小川是一個紈絝子弟,但是你要是將這個紈絝子弟穩住了,以小見大,二皇子和三皇子必然仇視寧家。
到時候寧家豈不是自然就會支持你,有了寧家的支持,這皇君之位豈不是手到擒來?」
「原來如此,外公你的意思是,寧小川無論是不是紈絝,我都要想辦法招攬,因為他背後是寧家,我們要的不是寧小川,而是寧家。」高遠恍然大悟道。
「沒錯,就是如此,老夫能這麼想,二皇子身邊之人也會這麼想,所以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將寧小川招攬至麾下。」秦萬冢繼續說道。
高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外公,過幾日便是中和節,我想舉辦一次中和酒會,邀請國子監學生來皇宮中飲酒,到時候將寧小川一起邀來,再行招攬,您看如何?」
「嗯?」
秦萬冢遲疑許久,「如此一來,會不會有些太過明目張胆,陛下可是最反感這些,依老夫看來,你倒不如派人在宮外安排,到時候你隱藏身份進入酒會,見機行事,更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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