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白衣出殷都第四十五章 銀琥青珀,踏歌而行(1/2)
蜀州,廣都城。
車鳴正衝著一對母子行禮,女子早已泣不成聲,雙眼通紅。
少年攙扶著母親,目光陰沉,冰冷無比,臉色也是可怕的蒼白。
他凝視著車鳴手中的銀槍,這把槍他認得,這是他父親林天曉的配槍——銀琥青珀。
婦人顫抖著手指著銀琥青珀槍說道:「北陽,接過你爹的槍。」
「是。」林北陽沉聲說道,緩緩接過車鳴手中的銀槍,冰涼又沉重。
車鳴衝著林夫人拱了拱手,「夫人,請您節哀。」
「我們家老林是冤枉的,車大人,您一定要替他伸冤。」林夫人流著眼淚說道,看著車鳴的眼神是萬分委屈和無奈。
「夫人放心,我們一定會徹查此案,還將軍清白。」車鳴再度拱手,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對母子。
車鳴走後,林夫人痛苦不已,林北陽坐在院子裡不斷擦拭著父親留下的長槍,這一刻,這個少年似乎長大了,會想起平日裡父親對他的所言所語,忍不住淚從中來。
……
「爹,為什麼不讓我學槍,我也要像你一樣,做一個大將軍。」林北陽走到院子裡,將手中的經書丟在石桌上,憤憤的說道。
林天曉緩緩收起手中長槍,衝著林北陽一笑,將石桌上的書拿起,十分愛惜的擦了擦,然後遞給林北陽,「哈哈,北陽啊,你可知道爹為什麼要學槍嗎?」
「為了上陣殺敵,做一個大將軍。」林北陽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
林天曉搖了搖頭,坐在林北陽身邊說道:「我是為了讓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都能讀書,爹小時候其實並不想做個將軍,而是希望能做一個腹有詩書的文人。
只可惜造化弄人,生不逢時,戰亂四起,為了生計,爹迫不得已才拿起了槍。」
「這樣啊……」林北陽有些略微失望的點了點頭。
林天曉笑了笑,「爹持槍就是為了讓你能安穩的讀書,不要像當年的爹一樣想讀書卻沒有機會。」
「爹,可我還是想學槍……」
「哈哈哈,你現在還小,等長大了就知道讀書比學武可要有用的多,書讀好了勝過千萬刀兵。」
……
直到此刻,林北陽才知道林天曉這句書讀好了勝過千萬刀兵是什麼意思,握著手中長槍,林北陽眼淚直流,爹啊,孩兒一定要為你找回公道。
黃昏來臨,林北陽帶著銀槍來到林夫人面前,林夫人趕緊擦拭淚珠,「北陽,怎麼了?」
「撲通。」林北陽直接跪倒在林夫人面前,連磕三個頭。
林夫人愣住了,趕緊扶起林北陽,「北陽,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娘,爹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孩兒要離家去拜師學武,替爹討回公道,請您同意。」林北陽紅著眼說道,雙拳緊握。
聽著林北陽的話,林夫人不由得眼淚直流,「北陽,你爹生前是不願意你學武的,你這是……」
「娘,對不起,這槍我必須學,爹的仇我必須報,讀書的人天下有千萬,可是能幫爹報仇的就我一人。」林北陽咬著牙關說道。
林夫人輕撫著林北陽,強忍淚意,「你爹剛走,你就要離我而去嗎?也罷,男兒就要外出闖蕩博取功名,既然你不願讀書,娘也不勉強你,唯有一點,接過了你爹的槍,就不要讓他蒙羞。」
林北陽聽完,激動的眼淚直流,直接撲到林夫人懷裡,死死抱著林夫人,「謝謝娘,孩兒記住了,爹的槍,一定不會蒙羞的。」
翌日清晨,太陽初升,林北陽輕輕推開房門,在門外衝著林夫人臥室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離去,迎著朝陽,遠赴前路。
一人一槍一行囊,一思一念一江湖。
林夫人緩緩推開窗,看著林北陽遠去的背影,捂著嘴竭力控制,不讓自己流下眼淚,這碩大的家就真的只剩她一人了。
……
殷都,皇宮。
韓仲宣將蜀州情況匯報給高禎,高禎聽後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王敖生,林天曉都是大才,可惜了。」
「不過他們二人寧死不來殷都倒確有一番骨氣,陛下,之後的事情您看如何安排。」韓仲宣嘆息道,對於林,王兩人他也滿是可惜。
「朕要川蜀三州,他們要一個清白之名,如今三州已經歸朕,這清白之名就給他們吧。」高禎看著地圖上的川蜀之地,輕笑道。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韓仲宣剛要起身退去,高禎又開口說道:「川蜀事情已經結束,下一步就是東海了。」
「那寧家……」
「寧家不著急。」
韓仲宣目光閃過一絲厲色,「陛下,安西王事情剛剛結束,東海的事情是不是再緩緩。」
「東海王這個老狐狸,狡詐無比,安西王出事他定會有所提防,遲則生變,韓公公,對付東海王,不能慢。」高禎平靜的說道。
「是,老奴明白了。」韓仲宣躬身退下。
一個月後,陰兵一事徹底查明,王敖生,林天曉被證實是冤枉的,分別追封兩人為巴州牧和鎮西將軍。
最後背黑鍋的是張嵐和刑部的一些官員,在接連處決了三十多人後這事情才算平息。
安西王病逝殷都,林天曉,王敖生含冤而死,川蜀群龍無首,苗疆勢力趁機東進,劫掠了不少村莊。
一時間川蜀動盪,為平叛亂,高禎一紙令下,組建定西軍,入川征戰。
……
珍寶齋二層包間內,寧小川一邊喝著酒一邊盯著眼前的三皇子,身後的文昭旻則不停的給他添酒,同樣很意外的盯著眼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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