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雨飄搖十八州第六十六章 夫子遇刺(2/2)
孔章熙寬慰的笑了笑,「別瞎想了,你二爺爺已經派人去接了,不會有事的。」
「爹,你說爺爺當初為什麼不學儒家心法呢?要是爺爺修武的話,這三下兩下就回來了。」孔盈疑惑的說道。
想到這,孔章熙臉色的神色就更無奈了,「你爺爺當年天資聰穎,深的你太爺爺喜歡,又是咱們家嫡傳,這人啊一旦優秀就會招來妒忌,為了不讓孔家內部分裂,你爺爺就放棄了修武。」
「肯定是二爺爺,三爺爺搞的鬼。」孔盈嘟囔著嘴說道。
「哈哈哈,事已至此,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議論了,再好好看看咱們前城的海棠吧,到了殷都,就看不到嘍。」孔章熙往身後椅子上一靠,悵然說道。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海棠花香,只可惜,這花香,孔真卿再也聞不到了。
……
驚雷伴隨陣雨,天空中雷聲陣陣,前城山儒家大殿上,兩個白鬍子老頭靜坐兩旁,兩人中間代表的座位空無一人,這位置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坐人了。
「吱呀。」
木門推開的摩擦聲在大廳里迴蕩,四周的蠟燭搖曳,門外的風吹來,不小心吹滅了幾盞。
孔章熙拉著孔盈的手,走進大堂,臉色陰沉的可怕,一進門就丟掉手中的紙傘,外面瓢潑大雨,而孔章熙手中的紙傘卻是滴雨不沾。
孔盈雙眼通紅,兩眼淚汪汪的,兩人一進來,旁邊的儒門長老就趕緊上前,「章熙,還請節哀。」
「我爹的屍骨呢。」孔章熙右手死死攥著孔盈的手,強忍著怒氣,盯著上面的兩個白眉老頭說道。
「當我們趕到潞州的時候,大哥已經沒了,屍骨在冰窖里保存著,等天晴了,找個好日子,好讓大哥入土為安。」左邊的白眉老頭嘆氣道,雖說是語氣低沉,可是在孔章熙眼中,卻沒有一點傷心的樣子。
此時的孔章熙怒目圓睜,體內的真氣也在往外溢,「二叔,當初你說的什麼,說把我爹平平安安的帶回來,嗯?這就是你說的平安帶回來?啊?」
孔章熙的二叔便是眼前這位白眉老頭,他一身錦緞綢羅,腰間別玉佩,出門掛香囊,自從孔真卿走後便代替孔真卿和孔章熙一同處理內務的孔真道。
孔真道尷尬萬分,看著怒氣橫生的孔章熙,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大侄子啊,殷都信一到我就派人去接了,一路星夜兼程,一刻都沒有耽擱,這……這你還能讓我怎麼辦?你以為我願意看到大哥出事嗎?我也不想啊。」
「到底是誰殺了我爹,是誰?!」孔章熙怒吼一聲。
旁邊的孔盈都嚇了一跳,自己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爹爹生這麼大的氣。
孔真道旁邊的那個老頭是孔章熙的三叔,孔真識。
孔真識臉色陰翳,看著孔章熙,「孔章熙,注意你的言辭,在你面前的都是你的長輩,你不得無禮。」
「三叔,到底是誰殺了我爹……」孔章熙牙關緊咬,死死盯著孔真識。
孔真道在旁無奈搖頭,「沒人知道,當我們的人和呂都官府的人趕到的時候,大哥已經走了好幾個時辰了,現場除了真氣爆炸的深坑外,什麼都沒留下,根本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我爹二十多年沒有回家了,這次好不容易能回來了,你就告訴我是這樣的結果?」孔章熙氣的渾身發顫。
孔盈緊緊拉著孔章熙的手,孔章熙看了看孔盈,眼淚不由得掉下來,「盈兒,走,和爹去看你爺爺。」
孔章熙環視一圈,拉起孔盈的手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外面一聲驚雷,孔盈下意識的往孔章熙身邊靠了靠。
孔章熙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說道:「二叔,三叔,你們不是想當這個儒家巨子嘛,好啊,我就讓給你們,希望你們別讓我爺爺失望,別讓我爹失望。」
說罷,孔章熙拉著孔盈出了孔氏大門,身上真氣四溢,往山下走去,最後緩緩消失在雨幕里……
孔章熙走後,孔真道眉頭緊皺,「傳令下去,家主潞州遇刺,前城山滿山升白幡,所有弟子今日披著白衣,七天之內不得飲酒,不得作樂,不得下山,一律打坐靜修,替老主守孝!」
在場的孔氏長老齊齊拱手,大聲喊道,「是!」
半夜時分,當安排完諸多事宜,大堂內長老都走完後,孔真識皺眉說道,「二哥,大哥的死因到底是……」
「這事情咱們不該知道,你就不要亂打聽了,敢殺大哥的還能有誰啊。」孔真道無奈的搖了搖頭。
「難道你早就知道……」孔真識往後退了退,警惕的說道。
孔真道皺眉說道,「別亂說,我怎麼知道,猜的而已,不過應該沒錯。」
「是……是陛下……」孔真識神色一僵,默默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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