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自私之事（2/2）
「分批疏散的確可以，但第一批不要王公貴胄。」
「現在，把你藏到最後，真正想說的第三個方案，說來聽聽吧。」
「師姐，你怎麼說？這個條件如何？」
王洛於是也認真回應道：「的確是正道王道，但並非所有人都走得通這條正道王道。千年前，天之右有尊主鹿芷瑤，以無上神通披荊斬棘，克服萬難，才終於成就仙盟。新恆朝沒有孕育出尊主那樣的人，自然無望復刻尊主走過的道路。這並非你們做錯了什麼，只是單純的……時運不濟罷了。或者說，被天庭圈養千年，仍能有反抗之心，已經殊為不易了。試想被人類馴化的動物中，還有哪些對人類有反抗之心，反抗之能呢？洪荒時代行走天下的大族們，如今又安在呢？」
只不過這兩州殘存的仙官，卻一時難於決斷，一直沒有給張進澄明確的回應，只說需要一點考慮時間。
張進澄認真解釋道：「這千人的確非富即貴，但其中道理，山主自然明白，若不能優先保這千人，整個投降計劃都無從談起。何況他們投誠時會帶上大量的珍貴資源，仙盟收容下這些人，也絕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張進澄愣了下，問道：「山主打算要誰？」
「這不僅僅是陽謀……」
與此同時，張進澄正忐忑難安，不時挑起目光，觀察王洛的神色變化，以推測他的反應。
「本地仙官，全部的。」王洛說道，「說到底，新恆朝的投降資格，那一眾王公貴胄的避難券，都是本地仙官發出來的，所以要收容避難，自然也該優先收容他們……何況功利一點來說，就算後續仙盟收容新恆朝的事情有什麼反覆，以至於最終不能成功……至少可以收容幾位仙官，令荒原失卻幾尊荒魔，進而令雙方勢力此消彼長。」
張進澄略顯為難，但還是點了頭：「此事我雖然不能做主，但可代為傳達，相信那幾位仙官大人應該不會拒絕……只要仙盟能承諾他們的生命安全，他們其實根本也不在乎新恆朝的眾生安危。」
王洛說道：「那好，你現在就以術法將條件告訴他們：他們若是確有誠意，樂意接受在仙盟當個普普通通的富家翁，放棄一身仙家修為，那我現在就可以代仙盟給出承諾：仙盟日後必將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並在一定範圍內基於他們最高規格的貴賓特權。真仙的修為或許保不住，但在一個人均築基金丹的世界裡，擁有大乘期的修為，怕是比在天庭任下品仙官要舒暢自在得多了。」
「放棄這個白日夢吧。」王洛冷聲道，「你們作為天庭專門圈養的試驗品，平日多效法仙盟舉止，那麼理所應該對仙盟和八方定荒有充分的了解。更應該知道定荒基石也好，凝淵圖也罷，其中涉及的關鍵並非法寶仙術，而是人心。定荒之戰時，荒蕪的作為過於殘暴，使得九州眾生誓死抵抗，這才有了定荒基石落地的可能。而靠著尊主鹿芷瑤的神威，仙盟以凡人勢力為基底，不斷獵殺真仙，成就實在的豐功偉績，這才有了凝淵圖。而你們新恆朝甚至不能統一人心離家避難，更遑論統一心思對抗天庭。這樣的土地上，是沒有辦法落下定荒基石的。」
白澄說道：「我對明州的事所知不多，也沒有興趣知曉那麼多，這種事如何決斷不必來問我。」
卻見王洛擺擺手，沒有理會張進澄之後的肺腑之言。
張進澄又辯解道：「我所說的珍貴資源，並非尋常的天材地寶，而是過去數百年來，新恆朝這場聲勢浩大的社會試驗所得的全部資料。包括王朝的機要秘史，海量的社會人文數據……更有一些在仙官脅迫下不得不開展的，作用在人體上的仙荒對抗的術法試驗數據，這些資料，對仙盟而言絕對價值連城！而我方首批千人之中，更不乏學術造詣精深的學者！一旦新恆朝的叛心被天庭察覺，這些資料和人才必將面臨滅頂之災！」
「行了！」白澄瞪了他一眼，終於還是低聲說道，「我不是因為矯情，才故意避而不談……我能告訴你的，之前都已經跟伱說過了。仙盟西進，遭遇的將不僅僅是敵人，更會有大批敵我難辨的人，如何處置這些人，就是擺在你們面前的一大難題。明州有個新恆朝的事我的確知曉，但也僅限知曉，甚至這張進澄的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判斷出來。事實上我懷疑直接管理此地的天庭仙官，也沒有對這兩億之眾的國度有多深的認知。那些問道求仙之人，何嘗有耐心觀察蟻穴的變遷？所以，要如何處置新恆朝，只能你自己去思考，我……」
王洛笑了：「王公貴胄優先？」
張進澄連連點頭：「山主寬厚仁義……」
王洛卻又說道：「不過，這個條件，也僅限一身清白之人。若是他們之中，有誰在過去千年間參與過什麼針對仙盟的荒亂，手上染滿血腥……至少要做好贖罪的準備，一般的痛哭流涕可是不作數的。而且，也別怪我沒提醒他們，投降以後的富家翁，真能富貴自在一輩子的其實也不多。其中緣由，應該也無需我贅述，他們最好早做準備，別在日後怪我沒作提醒。」
「王山主，果然一切都瞞不過你的眼，我……前兩個變通之法，說是我的一己私心，不過是將其他人不好意思明著說出來的話，以我一人之口說出來罷了。至於真正的一己私心，的確是有，但過於駭人聽聞，不到萬不得已，我也實在不敢說。」
張進澄慚愧道：「那要看咱們彼此能給對方爭取多少時間……目前國內隨時可以準備動身的，約在千數，只要仙盟能稍微放開一條通路，我們可以在半小時內完成動員轉移，直接抵達定荒結界之外。」
王洛笑了笑，追問道：「師姐，偶爾說句真心話，也無損你的逼格，更不會動搖你的立場。你並沒有站在仙盟一邊，背叛自己所受的背叛，所以……」
有了白澄的提示，決策頓時就不難做了。
王洛點頭道：「那你現在可以說了。」
「……王山主，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仙盟的太虛幻境，最多可以容納多少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