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故技重施(2/2)
「汪,汪汪,汪汪汪!!」
這突兀的變化,讓王洛都不由微微訝異,隨後便在阿曼那仿佛隨時可能衝過來和他同歸於盡的決絕目光中,笑了一笑。笑容中,一切寒意都歸於無形,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夢幻泡影。
而此時,酒桌上的其他人,才剛剛反應過來。
黎奉仙眉頭緊鎖,目光中流露出玩味和殘忍,仿佛在醞釀什麼歹毒主意。郡守拓跋田成兩股戰戰儼然就要控制不住體液流失。而夏侯鷹則輕輕出了口氣,似如釋重負。
阿曼卻對這變化視若無睹,仍在咆哮不止:「汪汪汪汪汪汪……」
直到楊五逸滿懷無奈地伸手摸了她的頭。
「我說啊,我之前的確有交代你,當主子遇險時,要像忠犬一樣衝鋒在前,但那不是要你真的當狗啊……行了別叫了,丟死人了!」
阿曼這才收斂了滿臉猙獰,然後用很是委屈的語氣小聲說道。
「事兒真多,自己話說不明白還要埋怨手下人,渣男!」
「……」楊五逸的眉目微微抽搐,嘴唇更是翕動幾次,欲語還休。最終他還是只當自己沒聽到阿曼的蠢話,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重新走回到酒桌旁。
對於剛剛發生的衝突,他只付以一笑:「看來今天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再說下去就要惹人不快,所以就先到此為止吧,我還是依照先前所說,去城外營地暫住幾日。而黎將軍和其他幾位,則大可慢慢權衡,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說完,他便向酒桌上的眾人拱手告辭,阿曼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時不時回頭向王洛投去兇惡的目光,又齜牙咧嘴……
不久後,楊五逸和阿曼這主從二人,就在酒樓外幾名星軍校尉的護送下離開了流岩城,並在臨時營地中的一頂軍帳里安住下來。
而這兩人走後,酒樓包間中的空氣卻反而更加凝重了。
凝重的源頭在黎奉仙,這位星軍老將毫不遮掩自己臉上的表情,而這個表情,幾乎讓拓跋田成真的當場嚇尿出來。
而能夠打破這個僵局的,自然是王洛。他笑了一聲:「行了,別嚇唬人了有話就直說吧。」
黎奉仙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收斂了面上戾氣,而後向王洛一拱手,問道:「不知剛剛上使與楊五逸接觸下來,有什麼感覺?」
王洛說道:「自矜自負,遊刃有餘。他丟下三千精兵,只帶了一條笨狗,就敢來單刀赴會,仿佛是在對你說:廢物,我就知道你不敢動我。」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王洛的語氣聲調,都已頗為接近楊五逸,而就是這簡單的模仿,卻讓黎奉仙幾乎有些拿捏不住姿態。
「所以,你跟他有舊怨?而且是他明顯占了便宜的那種?」
黎奉仙沉默了下,說道:「上使大人果然明察秋毫……當年我在繁城失勢,表面上是我野心過甚,得罪了楊九重。但其實幕後操盤之人一直是他,他將我踢出繁城,甚至不需要本尊出面,只是簡單的因勢利導,就能讓當年我費勁千辛萬苦爭取到的盟友紛紛倒戈。最可笑的是,當我被發配桑郡,任星軍主帥時,甚至還要感謝他的『知遇之恩』!」
說到此處,黎奉仙冷冷地笑了起來,仿佛是在笑自己當年的悽慘滑稽。
「而現在,他顯然是打算故技重施了。」
王洛點點頭,問道:「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置,要殺嗎?」
這一問,卻讓夏侯鷹嚇了一跳。
哪怕明知自己並不夠資格加入兩人的對話,他還是匆忙開口道:「等等,為什麼就突然變成要殺人了?剛剛的談話,有哪裡不妥當嗎?雖然楊將軍的態度可能是居高臨下了些,但他的條件還是很實在的呀。咱們在城外布局,為的不就是那些條件嗎?」
黎奉仙聞言,露出明顯厭惡的表情。而後用徵詢的目光看向王洛。
王洛則說:「對,這就是你家宰相,所以如何調教他,讓他能再機靈一點,是你的責任。」
黎奉仙嘆了口氣,反問了夏侯鷹一個問題。
「楊五逸剛剛給過任何條件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