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來者何人?(1/2)
「主君,大事不好了。」
鄆城之下,鄆城男田諶帶著數千殘軍終於是甩開追軍,進入了鄆城的城池範圍。
原本應該是田諶整軍備戰,收攏殘部後等待袁侯支援的堅城,此刻城頭之上竟然掛滿了「商」、「崇」、「孟」的旗幟。
「我沒瞎,還看的見!」怒極的田諶一劍將慌慌張張的偵騎砍殺,咬牙切齒的看著城頭一臉虛弱模樣的卞吉。
他先前還納悶呢,孟小兒身邊兩員大將,怎麼只見趙丙,不見卞吉,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呢。
此小兒戰陣指揮毫無風骨,兵勢都如此強盛了,竟然還行這等苟且偷城之事。
「小賊,偷我城池,可還有禮義廉恥?」
卞吉聞言頓時大笑,嘴巴一張一合的回應著。
「他說什麼?」
「主君,太遠了,聽不仔細。」
這小兒會厲鬼索命,田諶和身邊的親兵距離甚遠,不敢靠近,根本聽不清卞吉在說些什麼。
無奈之下,卞吉也只好放出厲鬼懸於半空,代為敘話。
「論無恥,還得屬你們袁侯提前壞了規矩,坑殺我軍崇應鸞將軍所部無理在先,又與妖魔勾結為伍。我大商子民向來是對自己人講禮,對於你們這些人奸,還需要講什麼禮法嗎?」
說完,厲鬼便凶神惡煞的直撲田諶而來,嚇得田諶立刻從懷中拿出一個漆黑的嬰童木頭雕刻。
木刻上的鬼嬰雙目睜開,前一刻還在耀武揚威的厲鬼立馬如同見到天敵一般,被吸收進了木雕之中。
卞吉臉色更白了,恨恨的吐出「奢比屍」一詞後,便下令全城戒備,隨時防備敵軍的攻城。
田諶也同樣不好受,他本凡人,強行御使這些奇怪詭異的法器,身體負擔很大,抓著鬼嬰木雕的右手肉眼可見的變得一片漆黑。
只是有些可惜了,欽原沒能用在趙丙身上,這個鬼雕也沒能在關鍵時刻用在卞吉身上。
自己志得意滿出戰想陰一波別人,本以為能為開赴大軍而來的袁侯送上一份大禮。結果人頭沒賺到,現在還搭上了自己四代人苦心經營的鄆城。
越想越覺得委屈,田諶一時氣極,竟一口鮮血直接噴出,腦中陣陣暈眩。
「主君,無恙乎?」
「無礙,通知各部,繞開鄆城,我們去北海。」
「啊?主君不可呀,我軍妻兒老小還在鄆城之內呢!」
「混帳,不走又待如何?我軍新敗,背後又有追軍,我讓你上,伱能在追兵到來之前,替我奪回鄆城不成?」
田諶不再多言,吩咐剩下的親兵護送自己快速繞開鄆城,往北海方向逃去,同時又讓其他部旅儘可能的收攏殘軍。
袁福通已經在來鄆城的路上了,田諶依然喪膽,但是沒關係,他袁侯,袁侯兵強馬壯,還可以指揮那些「聖獸」作戰,有袁侯相助,應當能奪回自己的屬城。
…………………………
夜色漸晚。
趙丙和戰到暈闕的吳敢實現了主將的願望。
孟嘗高坐在鄆城城主的寶座上,與諸將歡飲,該論功行賞的一個不落,該分發戰利品的也公正的主持著。
諸將座前均有肉食,此刻卻絲毫不敢動手餐飲,紛紛望著主座上拿著改刀切割著牛肉的孟嘗。
「此肉鮮美,肉質最嫩,吳將軍此番身先士卒,頂住壓力,為兩翼爭取到了時間,當享此份。」
吳敢聽罷,也不顧身上的諸多創傷,立刻拜倒在孟嘗身前,恭敬的雙手接過肉食,眼神中儘是崇拜。
「吳敢慚愧,此乃將軍運籌帷幄的功勞,吳敢雖勇,但卻是將軍手中最利之刃,願為將軍效死。」
孟嘗細緻得分割著牛肉,腦海里也在梳理著自青陽關以來,所有將校的表現,儘可能的做到公正公平,不偏不倚。
小時候見過孟村里尹分肉,有的時候里尹分肉不均,是會讓村裡的兄弟之間發生間隙的。
嚴重的話,甚至還會當場就鬧起來。
那時候他才明白,分肉也是一個重要的事情,村中分肉尚有爭執,更何況軍中?
他也沒辦法兌現太多的承諾,只能應承大家,功勞先行造冊,隨著諸位繳獲和分發的戰利品,一起由新組建的行商帶回垢城,等事後再論功行賞。
說起來就無語,自己現在還是個裨將呢,都封出去好幾個校尉了,還給趙丙、卞吉擅自加了軍爵,也封了兩個裨將。
這操作,如果遇到一些較真或者不變通的上官,高低颳了他這一身甲冑,臉上黥面丟到僕從軍內。
沒辦法,將在外,人家都是將軍、邦伯,就自己一個裨將,身份不對等,想收服別人都難上加難。
二爺當初對戰華雄時,自報其名馬弓手,不也被十八路諸侯嘲笑了嗎?
自己不是一個人,就像鄒武所說,自己是一支軍隊的軍魂。
想來,事後功大於過,崇侯應當不會計較這些……吧!
分完肉,氣氛逐漸熱烈起來,說到底還是一幫年輕人居多,自家將軍雖然冷著面,但並不是暴虐無道的主將。
於是紛紛上前敬酒助詞,一頓寡淡的酒水下肚,倒也有幾分醉意,渾身發熱。
看著默默坐在一旁與眾人不太合群的鄧志忠,孟嘗主動走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熱情的主動敬酒,噓寒問暖,把鄧志忠驚訝的誠惶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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