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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犬戎之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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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戎,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以前耳熟能詳的一些北方遊牧民族,最出名的無非是匈奴、蒙古、遼、金等等。

犬戎之名,聽過,但是不熟。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了解到上古先秦的歷史時,孟嘗才發現,犬戎之於華夏,是貫徹始終的存在,自三皇時期就活躍在北部,直到東西周時期,這個遊牧民族徹底壯大。

有多強大?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滅亡西周者,犬戎也。只是在完成這一壯舉之後,犬戎不知所蹤,有人說後面變成了匈奴,也有人說打入當時的華夏諸族後,被同化成了某個國家。

具體詳情此處不再贅述,有興趣的可以查閱《戰國策》和《竹書紀年》。

一般來說,犬戎的人不會叫自己犬戎,他們自稱為戎族,就像是匈奴不會喊自己匈奴一樣。犬是狼的演變,而草原上的狼群便是犬戎的圖騰,或許,人家自稱狼戎?

這不重要,無論他如何自稱,犬戎與諸夏都是敵對的關係。

周國烽煙四起,犬戎聯合義渠、鬼方諸國越過岐山,自崑崙山麓而入,倘若無人的橫掃西疆諸國。

西疆告急,犬戎擅長途奔襲,經常在諸侯聯軍抵達之際,又調轉到另外一側,從薄弱處突破,再次長驅直入,根本不和聯軍會戰,一心衝著燒殺擄掠而去。

若是小城小邦就破門屠城,捲走一切物資,若是大城,則搶光所有的物資,就連田野里還在茁壯成長的青麥都免不了被其一把大火,燒成灰燼。

西岐城,城門立堅,主君西伯侯姬昌帶著主力還在草原上掃蕩,尋求與戎族主力決戰,城內的景象雖然不像冀州侵入崇城時那麼誇張,但也無力抵抗犬戎的兵鋒,只能集中兵力,堅壁清野固守西岐城。

「如今犬戎暴虐,擾我西岐,諸君,我等當如何抗之?」

發聲之人,正是留守西岐城的姬伯侯長子,姬考,又稱伯邑考,伯為嫡長子,邑則代表其世子繼承人的身份,姬姓,名考。

主君不在,姬考便是西岐臨時的主君,殿下雲集的,是西周網羅天下之才後,組建的大臣、名將陣容。

此時上大夫散宜生說道:「犬戎之勢,勢如迅雷,我軍出戰難以抵其鋒芒,下臣認為,當固守堅城,等待主君回軍來援。」

上將軍太顛聞言反駁道:「荒謬,固守城內,外面的各大諸侯怎麼辦?諸多在野的百姓又怎麼辦?我主勵精圖治十餘載,方才有這氣象更新的盛世之況,豈能不戰而拱手讓人?」

「太顛將軍,北疆那位年輕的孟氏男曾有言,兵者,國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一個才初入戰陣不過幾年的小娃娃都曉得兵家之厲害,怎麼?太顛將軍這樣久經戰陣的前輩,覺悟連一個娃娃都比不上?」

「我軍勢弱,行動力也不如敵軍,貿然出戰,並被牽扯,還會使西岐城遭遇兵災之禍,只要有西岐城在,主君回歸之後才有足夠的底氣和物資再重創敵軍。」

太顛聞言氣得鬚髮皆張,他為人真誠,從不因為年紀就小看某人,對於北疆聲名遠揚的孟氏男,他也是發自內心的認可與欣賞。

可欣賞歸欣賞,若是真的與其對戰,太顛也不至於未戰先怯,如今被閎夭一陣明譏暗諷的指摘,哪裡會有好脾氣,立刻指著發聲之人就破口大罵。

「閎夭,爾等這種諂諛之人,如何能懂百姓之苦?那位北疆的孟氏男也曾說過,良君將賞善而除民患,愛民如子,蓋之如天,容之若地。你身為我西岐重臣,不以百姓為根基,覺悟也不比那小娃娃高多少,有何資格譏諷為?」

眼見著閎夭和太顛互相爭執,在大殿吵出了真火,姬考立刻上前做著和事佬。

「二位都是我西岐重臣,勿要爭執。」

姬考面露哀色,是至仁至孝的君子,對著閎夭說道:「太顛將軍是我西岐的上將軍,歷年來與南宮將軍互為犄角,守護我周國太平,閎大夫不可無禮。」

閎夭拱手告罪,不再言語。

「閎夭大夫為我周國農尹,十數年親力親為助我周國休養生息,居功至偉,太顛將軍也不可輕辱閎夭大夫,當尊之敬之。」

太顛也就此作罷,不再爭吵。

見到大臣們和諧的一幕,姬考方才點了點頭,長出了一口氣:「我知道兩位重臣的意思,姬考並非迂腐之人,若是事不可為,姬考曉得輕重。」

「傳令下去,收攏軍勢與百姓歸入西岐城中。如無軍令,不得輕易出戰。」

「唉,我知曉這般作為是最好的辦法,只是每每想到城外的慘象,姬考五內俱焚,夜不能寐。諸多軍事,還請太顛將軍把握統籌,如事態緊急,無須告知於我,卿可自決。」

孟嘗的仁德之說,近幾日隨著行商的東西周轉,吸引了不少年輕人往北疆而去,就連叔旦都帶著一幫學子,往北疆而去。

其中孟嘗所提出的仁德之說,可謂是說到了姬考的心坎之中,若是以前的姬考,多少都會派兵出城,和犬戎斗上一陣,掩護百姓撤退。可如今的他更知道以家為家,以鄉為鄉,以國為國,以天下為天下的道理。

待諸事皆傳,姬考便佝僂著身子,仿佛蒼老了幾十歲一般,往後殿走去,很多道理,明白歸明白,明白不意味著自己的內心就會全盤的接受,心痛也是一個心痛的過程。

太顛與閎夭互相望了一眼,彼此落寞的搖了搖頭。

大公子是極其聰慧的,兩人的戲碼,他如何看不出來?一個主戰,一個主守,可目前國情就在那兒擺著,追不上打不著,固守城池,對面也拿高大的西岐城手足無措。

可若是真的出城野戰,就真的和孟氏男所言一樣,以己之長攻敵之短,故常勝,以短攻長,未戰之先敗矣。

只是姬考的仁慈讓所有人都又愛又恨,跟著一個仁慈賢德的主君,是所有人都想要看到的。

但是主君如果太過仁慈,又會對戰事的推動起到相反的作用,故而閎夭與太顛合計了一番,姬考雖然看出來了,打斷了二人的「表演」,但也沒拒絕固守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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