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孟城絕唱(1/2)
倉頡是黃帝時期的臣子,如今出現在大羿的部落,跨度直達兩代代之久,著實讓人不解。
要知道,上古時期,黃帝可是在位百年之久,倉頡都如此高齡,居然自降身份的坐鎮在大羿的部落。
照理說,他的地位應該比大羿高了不少。誰向誰稱臣真不一定。
孟嘗在倉頡這裡,也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言出法隨。
只見倉頡手指指向空地,輕聲呵出一字,「鳥」。
兩隻鸞鳥憑空出現,馱著三人兩駕,又在一聲「風」中,鸞鳥乘風而起,扶搖直上。
看著孟嘗羨慕的眼神,倉頡摸了摸懷中乖乖坐好的有魚小腦袋,得意的問道:「想學嗎?」
孟嘗急忙點頭,這等神通若是學到,堪稱逼王神技,而且還妙用無窮,以前他看過一本小說,就是一言定生死,一言絕天下。端是神妙無窮。
「呵,想得美,你連字都不認識幾個,還想學言咒,我看啊,你女兒都比你聰慧。」
「小有魚,伱想學嗎?」
姬有魚伸出小腦袋,看向自己阿父,只見孟嘗一個勁的點著頭,搞得鸞鳥都上下起伏,飛得一高一低。
「倉頡先祖,有魚想學。」
「哈哈哈,那好,等下讓你阿父去打異獸,阿爺好好教你。」
孟嘗才無所謂呢,自己女兒學會了難道還能不教給自己?都是一家人,分什麼彼此。
不多時,鸞鳥便降落在天神山之巔的平台上,台中有一座陰陽魚狀的低台,白魚黑眼是為修蛇,黑魚白眼是為猰貐,中心位置放著一個蒲團。
「入此大陣,盤坐蒲團之上,便可進入歷練之中,猰貐問心,修蛇問靈,若你兩關皆能完美過關,小友,你所有的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
孟嘗點了點頭,面色有些沉重,原以為是憑藉蠻力再殺一次二獸,卻沒想到居然像是老套故事裡的問心修行。
若是以命相搏,孟嘗對上這兩隻異獸殘魂還有些棘手,可若是問心修行,他自信頗高。
他五十年時間,兩世為人,一路經歷,一路歷練,知行合一或許不一定做得到,但只是討論理論基礎。
就像是高中生去做小學生的期末考,豈不是十拿九穩?
似乎看出了孟嘗昂揚的自信,倉頡提醒道:「切勿驕傲自滿,問心之事兇險萬分,往年也不少人聞名前來嘗試,走火入魔者不在少數,心性大變者也尤多,若是你輕視他,小心永遠困在心魔之中,難以自拔。」
「遵循你的本心去做選擇,千萬不要為了選擇而選擇,否則,你會發現,代價會讓你更加痛苦。」
「切記,老夫不是在在提醒你,而是給你的忠告,問心問的是你的內心,不是找你問答案,大羿可不是好糊弄的良善之人!」
孟嘗心中凜然,可能這個問心的歷練之境沒有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修行之人往往講究性命雙修之法,何為性命雙修?
性為心性,性格,主要為內在之精神。
命為肉身,生命、能量,主要為外在的強大。
如今孟嘗雖然經歷得頗多,兩世為人之下,做事沉穩有矩,可與肉身上的血脈之力比起來,還是少了一些精神內在的凝練。
就好像一個貧苦的人,驟然暴富之後,他或許以前是個好人,但是驟然得到的資源會更加難以珍惜,揮霍無度便成了日常,在這種內在無法駕馭外在的時候,欲望與權利的驅使,便會讓人心性大變。
孟嘗慎重收起輕視,讓自己平靜下來之後,在蒲團上盤腿而坐。
不一會兒,一股疲倦的感覺便將他帶入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夢境。
天光漸亮,周圍聲音逐漸清晰,孟嘗睜開雙眼,入目之處竟然回到了孟地的主府之中,一切的布景都是那麼熟悉。
吳程在府中指揮著僕從不停的燒著熱水,煙燻火烤不知道在做些什麼,還有領著精銳往門外而去,殺氣騰騰的吳敢,一個個都像是真實存在一般,活靈活現。
如果不是前一秒知道自己從何而來,這個夢境還真讓他有一種回家的錯覺。
所有人見到孟嘗都微微躬身行禮,隨後繼續忙著手中的事務,仿佛孟城正在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孟嘗隨手攔住一名端著熱水的僕從,僕從一時不查,手中熱水撒了自家主君一身,嚇得他跪倒在地上不停的求饒著。
忙碌的眾人紛紛望了過來,孟嘗也沒有生氣,區區小事爾,這點熱水還燙不到他,於是順手扶起了僕從,還替他拍打了一番身上的灰塵,便放其離開。
這裡的一切仿佛都是真的,孟嘗覺得有些恍惚,剛剛還堅定著意志,覺得夢境過於真實。
可這一拉一帶的動作結束後,孟嘗再次起身時,卻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好像靈台蒙塵,被覆蓋上了一層陰影一般。
「我為何在這裡?哦,對了,城中有瘟疫。」
「瘟疫?瘟疫!!!」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孟嘗面色大變,立刻沖向吳程,焦急的說道。
「城內情況如何?瘟疫可曾解決?」
吳程一臉悲痛的搖著頭:「主君,程無能,如今瘟疫已經遍布全城,包括臣在內,俱已身纏惡疾,孟城可能無救矣。」
心中如同天雷劈下,孟嘗只覺得心中萬分的絞痛,他的孟地啊,剛剛才發展起來,這才乘著東風風飛了一小會兒,怎麼就要降臨這麼慘痛的教訓。
「怎麼辦?怎麼辦?」
孟嘗焦急的在堂下踱著步子,心急如焚,腦子中不停的檢索著自己知道的一切能減少瘟疫的辦法。
治療?沒有用啊,醫者搞不定,他也根本就不懂醫術,連藥材都認不出來幾個。
遇事不決燒開水,開水也已經煮了,根本沒用,瘟疫已經蔓延了大半個城區,預防和治療完全是兩碼事。
「隔離,對,吳程,城內各個要道是否完成隔離?」
吳程眼神呆滯,無言的搖了搖頭:「晚了,已經晚了,主君,孟城已經沒救了,您還是帶著精銳的甲士趕緊走吧。你們氣血旺盛,或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走?往哪兒走?我阿母在孟城,所有將士的親人都在城內,你讓我去哪兒?」
「程不知道,但是孟地還有其他的三城,外北海境也還有更多的城邦,您不走又待如何?主君,留待有用之身,再圖後事吧!」
暴怒的孟地之主一腳踹翻了吳程,手中戚斧出現,看著面露死志的整整一府人,內心猶在滴血。
好端端的,孟城怎麼就染上了瘟疫?
?
孟嘗眼色中浮現出一絲清明,對啊,這不合理,孟城不可能有瘟疫,城市治理,衛生安全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這個時代,就算西岐和朝歌發生瘟疫,也不可能對孟城有影響。
他們有嚴格的戶籍制度,有清晰的法度對宵禁、串行走動、鄉長里長管理權限做出明確的規範。
自己針對各類天災人禍的預案為何沒有生效?瘟疫是如何蔓延的,他為何一點記憶和頭緒都沒有?
就在此刻,全城人畜靜止,天空中那輪大日化作蛇目,紅光一轉,世界又開始重新流動。
而剛剛還在陷入掙扎的孟嘗立刻瞪大了雙眼,一斧將面前的几案劈成了兩半,咆哮的怒罵著。
「呂岳,我要扒你的皮,食你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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