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兵發東夷(2/2)
「大王!不要啊,臣不敢質疑您的勇武,您是一軍之魂,首先要考慮的是應該如何擊潰敵人,您又何必把自己與臣這種卑賤之人相提並論?」
「哼,少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寡人二十年前就跟隨著太師南征北戰,想當年寡人也曾是百騎沖陣,三進三出,陣斬鬼方烏邪王的勇士,那時候你還是個戰兵呢,寡人且問你,比不比試?」
余化龍臉色漲紅,急忙望向自己四個兒子和水火營的鐘季、胡雷、薛惡虎等人,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紛紛低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和吳敢一樣,給大王一頓爆錘,打成豬頭還沒個說理的地方。
「你虎符不給,戰又不戰,卻是何故?」
帝辛也是惱怒,費心費力的推動東征事宜,他圖個啥?不能上陣拼殺,老老實實的坐鎮中軍有什麼意思?他坐在朝歌不也可以?大老遠跑過來還不如躲在王廷里踢球蹴鞠,與野獸角斗來得痛快。
見余化龍不配合的模樣,帝辛也不客氣,直接上手在其懷中摸索起來,不一會兒,一塊虎符便被他摸了出來,帝辛嗤笑一聲,直接將余化龍扔了出去,大聲喊道。
「惡來,將這廝給我拖出去,簡直是看的人心煩。」
惡來樂呵呵的領命,抓著余化龍的後頸衣物便拖著他一路往外走去,直到余化龍看到自己最小的兒子余德歸來,他的眼中才重新閃爍起光,連忙望向余德身後,可是左顧右盼,身後空無一人,余德的表情也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兒啊,稷伯呢?」
余德勉強露出一絲苦笑說道:「稷伯說,由著大王去,讓您回中軍待命,我和幾位兄長便暫時在大王麾下效力。」
「憑什麼?」
「稷伯說,就憑他是大王,同時也是統帥,既然大王做下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不如放手一搏,讓大王乾脆就在前軍先鋒營里殺個痛快。」
余化龍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稷伯糊塗啊,大王是天下共主……若是有個閃失。」
「那就讓我們好好輔佐大王,戰場之上加倍小心,就算是我們死,也不可能損傷大王一釐一毫,為人臣,便自當在大王做出決策時,為其掃清障礙,破除困難!」
余化龍喟然一聲長嘆,而惡來迴轉營帳之時,將孟嘗說與余化龍之說,盡皆複述給了帝辛,帝辛滿意的點著頭,自己終究是沒看錯啊,是一個知寡人之心的賢良之臣,不僅能力強,思想覺悟也是一等一的高。
卻說道孟嘗這邊,確定大王所思所想之後,他便冷靜了下來,直諫不可取,那樣與梅伯又有何區別,帝辛也不是一個喜歡聽別人說教的人,乾脆由著他去,自己現在是主帥,怎麼行軍布陣,不就是他說了算嗎?只是其中門道需要好好合計,既能讓大王爽,又不會讓他陷入危險之中。
「戴禮!替我傳令前軍,自今日起,讓左右軍晁雷、晁田駐紮在洪河開闊地帶,務必保證視野清晰,一眼能察覺到營中動向。勒令二人督促營中加速建造渡河之飛江、天潢。」
「諾!」
眼見戴禮即將出營,孟嘗遲疑片刻後又大聲呼喊著:「等等!」
「唔~~同步傳令前軍,讓開位置,中軍頂位,責令前軍先鋒營往北沿洪河上游溯回,至十里灘涂附近,等待渡河命令。」
戴禮對於行軍打仗之事不是很了解,但是他相信孟嘗的能力與計謀,所以不曾提出質疑,只是在前軍調度的問題上,插嘴問道。
「主君,若是大王覺得您是在糊弄他,不可聽令,該當如何?」
「我且問你,軍營之中抗命不遵者,一般如何處置?」
戴禮沉思了一會兒,搜索了一番腦海中的知識,隨後回道:「重者斬立決,輕者杖三十。」
「那你就如實告訴大王,孟嘗眼中只有勝利,沒有尊卑,若是大王不信,就依軍法處置,杖五十,以儆效尤。」
「主君?您瘋了不成?那可是大王,您敢杖責他?」戴禮瞪大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孟嘗,且不說以大王的武力,沒有幾人能制伏他,就算是有人能做到,也不一定有這個膽子做這樣的事情。
「聽命就是,若是大王不允,你便告訴他,孟嘗不打了,準備撤軍回朝歌!」
戴禮忍不住一笑,呲著一口大黃牙就朝著孟嘗比了一個大拇指,主君不愧是主君,簡直是一針見血,一下掐住大王的命脈。
「諾!」
諸事布置結束,孟嘗繼續盯著輿圖不停的推演、復盤,再推演再復盤,不停的加著預設條件,完善著計劃的實施,看似簡單的戰術,可卻是屢試不爽,非要找出一個原型,那便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又或者是聲東擊西。
當晚,大王接到命令後也沒有頂嘴和遲疑,痛快的帶著前軍先鋒營開始往洪河上游溯回,整體大軍前移,與對岸帶著野獸頭骨一般的鳥夷隔河相望,打造著六處過河器械,似乎要從洪河中段,分六路渡河進攻。
王師變陣,對河的五萬鳥夷戰士,穿著皮甲,手持著各種粗糙的兵刃也開始建造分兵六個口岸的防禦工事。
兩軍對峙五日,飛江、天潢預設完成的前一晚,在洪河上游也在建造簡易浮橋的帝辛終於等到了「主帥」的「命令」。
「明日清晨時分,渡河,由北向南,掩潰衝殺,一路席捲,不留活口!」
看著手中的信件,帝辛的眼眸里閃爍著嗜血的凶光,習慣性的舔著嘴唇,臉上開始浮現開心的笑容,不愧是智計無雙的孟稷伯,他只是由著性子想任性一次,他就為自己送上了一份如此鮮美可口的大餐,妙,簡直是太美妙了。
「諾,謹遵孟稷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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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