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2)
第70章 這個封神不正常
帝辛元年,芒種。
每年的秋收之日,整片大地之上,除卻北方戎族、鬼方這些蠻夷之外,華夏子民都會舉行聲勢浩大的祭祀典禮。
即是為秋收而賀,也是為先祖與神靈而祭。
自芒種之日起,各家諸侯便開始為秋祭之時籌備自家和朝貢大商的祭祀之禮。
秋祭之位,主位為祖,三皇五帝等上古先賢據首位,然後根據各自先祖順序設二示、三示、四示(牌位或者說是廟號),傳承越久遠的氏族與城邦,其規矩與組別越是誇張,所需要的人牲也就越是龐大。
例如大商的王室,每組涉及若干位直系或旁系先王,構成所謂集合廟主,往往根據不同身份、地位和血緣關係,錯綜複雜的商人更是制定出了數十種祭法。
例如:伐(斬首)、奚(執發斧鉞劈頭)、卯(自上而下斬成兩半)等等等,不一而足。
其次祭祀為神,一般來說,不同的區域會有不同的秋祭之神,但在北疆和大商主要是祭后土娘娘,以及秋神-蓐收。
往年之時,孟嘗也曾疑惑,神靈是否推崇人祭他不清楚,但是對於先祖而言,且不論輪迴有無,他們真的喜歡這種血淋淋的同族相殘的戲碼嗎?
大膽猜測一下,以前原始社會,糧食不多,戰勝方也沒有那麼多資源去養俘虜,而且還要擔心俘虜的反叛,所以用人祭的方式來控制人口,或者震懾敵人。可現在不一樣了,一種適用於原始時代的方法被延續到了至今,變成了一種複雜而繁雜的禮法,甚至後人一步步的發明出了各種祭祀的方式。
就如同,孔子的核心思想是仁與禮,提倡的是仁者愛人,主張的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可隨著時間流逝,總會有後人帶著其他的目的將一套道德標準,變成了束縛「人與仁」的工具和枷鎖。
言歸正傳。
今年不同往日,往日各家憂愁的是禮器,沒有足夠襯托自家身份與地位的禮器,如何能讓先祖看到我們的繁榮昌盛?讓神靈垂青我們的城邦?
現在禮器的問題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牲,沒有禮器好歹只能說是禮儀沒有做到位,若是沒有人牲?
那不就是餓著神靈了嘛?連神靈都吃不飽,誰還能指望來年風調雨順?
今年本就多災,人牲要是供奉不夠,來年繼續降下責罰,那不就是惡性循環?年復一年的不如往年,然後年復一年的惡化?
至少,現在這個時代,你說諸侯們愚昧也罷,身不由己也好,至少在當下,沒有敢質疑這套祭祀之禮。
也沒有人能明白冰河時期、洪水、火山、隕石這些災害的發生的原因。
同樣,這個世界也是極為失衡的。這些自然發生的天災一個不少,那些擁有製造這些天災能力的異獸或者「仙人」也不少。
貴族尚有禮樂與享樂,對於百姓而言,真的就是只為了活著。
大軍中往常也會設置小祭,聊表一下對先祖和秋神的敬意,可直到芒種起,聞太師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布置,或許是截教門人的太師,並不在意這些吧。
主帥營帳內,聞太師將沂城的情況告知諸將,然後問計於眾。
其實不光是聞太師,大家也都抓耳撓腮,對付野蠻的夔龍和九頭蛇,無非一個打字,可要是疫病災禍,還真的有些束手無策。
整個營帳沉默了一刻鐘有餘,最有效的發言,還是晁雷提出來的。
衝進沂城,直接一刀宰了這廝就好。
解決不了問題,就把給大軍設置問題的蜚給宰了,那就不沒有了?
說得倒是輕巧。
何為蜚?其狀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則竭,行草則死,見則天下大疫。
龐大的身軀如山,力大無窮,除了一身疫疾之力以外,其他神通也是極為強大,搬山填海,聲如洪鐘,動如雷霆,混身瀰漫在濃霧一般的疫氣之中。
若是要殺他,至少要先破疫氣,近得了身才行,除非這群人里能有大羿一樣的人物,千里之外一箭射殺之。
聞太師望向風林,沉聲問道:「宣公可曾待命?」
風林回道:「回稟太師,孔宣將軍已帶魔家四將在沂城之外布下五行大陣,困住沂城不得進出。」
看著營帳中愁雲密布的景象,新加入朝歌討伐大軍的餘慶沉思了一會兒,出列說道。
「師尊,說起瘟疫,弟子想到一位好友,或許有辦法對付這頭疫獸。」
「何人可為?」
聞太師也是有些詫異,自己兩個弟子入門時間尚短,法力也不算精深,居然還能認識高人,能對付這難辦的疫獸。
「我與師弟在碧游宮時,結交一位九龍島的師兄,朱天麟,其師呂岳極為精通瘟疫法術,若是連呂岳師伯都解決不了這漫天的疫氣,那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三位師祖才能出手制服了。」
聞太師沉思著,他知道呂岳此人,自號九龍島聲名山練氣士,一身本事極為高強,還擅於煉製各種專攻殺伐之道的法器。
只是此人素來在教中不討喜,為人好大喜功,極愛面子,逢人便說:截教門中我最先,呂岳聲名四海傳。
這話若是他人吹噓,倒也就罷了,他是自己天天掛在嘴邊自誇。
不止聞仲不喜此人,整個內門外門都不喜歡這位煉器大師。
可若是如自家徒弟所說,要克制瘟疫,這呂岳好像真的能當大任。
「可是教主曾親自下令,不准門人出山,這……」
吉立性格比較跳脫,見師尊為難,立刻出列說道。
「師父,外門弟子千千萬,師祖哪能面面俱到看住每一個人?」
「自封山之日起,也就多寶師叔祖管住了內門的門人,外門那邊,趙師伯自己都騎著黑虎四處交友訪客。」
「前些時日,東海傲來國,火龍島羅宣還和龍吉公主發生爭執,鬧了一場,一把大火,燒毀了公主的儀仗,氣得龍吉公主回去之後,揚言要煉製克制火法的法寶呢!」
聞太師一鞭輕敲著吉立,嚴厲的教訓著徒弟。
「你說你,一天到晚的聽人牆角,法力不見精進,就喜歡到處打聽一些奇奇怪怪的趣聞。再不修行,伱想讓你師兄對著一個老頭叫師弟嗎?」
訓斥歸訓斥,但是吉立的話,也引起了聞仲的重視。
教主對外門素來寬容,極少約束,自己一個內門弟子,若是能親自去請外門的師兄,稍微放低一下身段,想來素來倨傲的呂岳應該會襄助大軍。
而且就如同將軍愛寶馬,戰士愛寶刀一樣。
呂岳素來以瘟疫法術聞名,遇到蜚這樣的上古疫災,應該會頗有興趣吧。
「孟嘗,你上次在鄆城的傷病營內,所做的那個,那個什麼消毒?」
「若是讓你為前軍主將,駐守第一道防線,負責攔截沂城之中感染疫病的異獸與凡獸,你可曾有把握?」
孟嘗沒有立刻回答,先是思考著自己能不能接下這個重任。
自己事敗為小,若是沒能肩負起抵抗的責任,那才是真正的視著幾十萬大軍的性命如草芥。
「回稟太師,孟嘗願擔此任。」
「但以防萬一,請太師往後再加防線,孟嘗就算是身死,也會為後續的將軍們爭取列陣的時間。」
聞太師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少年滑是滑頭了點,但是人還是很不錯的,心地善良,敢為人先。
「著盪威將軍孟嘗,領右軍兵馬,換至前軍,布防第一道防線。」
「著澠池關總兵張奎,領左軍兵嗎,布防第二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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