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水淹冀州(2/2)
坐鎮前軍的孟嘗接到辛評與鍾家兄弟的回稟,立刻勒令大軍後撤,至九處高坡處靜待,爾後讓熊康火速傳令海河江流灘的諸位將軍,依計行事。
冀州城內,蘇護還在城頭之上對著冀州群將嘲諷著孟嘗的稚嫩,笑話他恐怕沒打過幾次攻城之戰。
眼見著城外不遠處的海河水位開始驟降,也不以為意,只是對孟嘗有過一番了解的陳奇心中甚是不安,想要勸誡蘇侯,卻又摸不透孟嘗的心思,只能兀自干著急。
轟隆的流水聲從遠處響起,冀州城頭上的將士茫然的望向遠處奔騰而來的巨浪,心中大駭。
他們不明白,這冀州城雖然不是內陸之城,可大海在東邊,距離他們甚遠,為何從西方會有巨浪滔天?
蘇護絕望的看著滔天洪水席捲而來,心頭一陣陣的發悶,終於對昔日的舉兵之事有了後悔的感覺。
「快,快搬開土木,打開城門!」
看著被自己堵死的各大城門,蘇護有種作繭自縛的悔意。
巨浪來襲,堅固的城牆就算能抵擋住洪水寇城,但是這猶如鐵桶的城池就像是鐵桶,城門被堵塞,他們,都得堵死在這澤國之中。
倉促之間,如何能掏開城門口的堵塞物,冀州城內的百姓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天災一般的洪水撞擊在城牆上,激起千層波濤,然後又如大水傾盆一樣倒灌城池之中。
看著人間慘劇,聽著聲聲哀嚎,孟嘗閉著眼,心中有些落寞。
「去叫顧風、王恆,破開一截城牆,用前幾日縫製的巨布救人。」
「再傳我軍令,大軍上舟,緊隨巨人之後,隨我進城救人。」
「若是百姓,安置後軍,若是軍士,交給吳程,入俘營。」
九座高坡打旗,吹響著號角,洪水平復為緩流之後,數千扁舟下水,向著冀州城駛去。
如今的冀州城,哪裡還有人能阻止起反抗,澤國之下,會水者都尚且難以求活,又遑論無數不會水的百姓。
無數的冀州軍士扒下身上沉重的盔甲,扔下長矛、弓弩,奮力抓著一切可以抓住的物體,求著一條活路,看見扁舟之上伸出划槳打撈的崇城軍,哪裡還會顧及敵我身份,奮力的向扁舟上游去。
幾十萬人,又怎麼可能全部救的回來,只能是救多少算多少,至少這樣,孟嘗才能感覺身上的殺孽能被洗刷一些。
若說是救人最多的,反而是兩位巨人,高大的身影站在水中,合力抄起手中的巨布,一「網」下去,便是幾十上百人獲救,然後送至身後的高坡由吳程甄別收管。
「蘇侯,別來無恙乎?」
茫然站在城頭的蘇護,聽著身後熟悉的聲音,回頭望去,正是昔日崇城外,追殺他上百里的孟嘗。
「孟將軍,好手段啊!只是如此殺戮之下,孟將軍難道不怕天譴嗎?」
「還好,我本崇城一甲士,三征北海,死在我手下的異獸和敵人,不計其數,而被異獸和袁福通所迫害的人族,更是數倍於我,他們都沒有遭到天譴,我怕什麼?若真是有天譴的存在,孟某反而安心,能與諸多逆賊一起死去,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似乎是知道自己難逃此劫的蘇護,喝退身邊緊緊援護他的親兵,緩步走上前來,慢慢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蘇護輸在將軍這種狠人手裡,心中無憾矣,總好過被其他庸庸碌碌之才擊敗,死後連個罵名都混不到,至少能作為孟將軍的晉身之資,蘇護死得其所。」
說完,蘇護將手中佩劍橫在脖間,回頭望了一眼被大水淹沒的冀州城,悲痛的問道。
「前幾日有位小將軍來我城門前跪地哭訴,蘇護以為是瘋子,亂箭趕走了他,不知道那位小將軍可無恙乎?」
「無恙,他名鄒武,因冀州之事,前些日子已經辭去職務,離開了軍中。」
「離去也好,也好啊,軍陣無眼,若非蘇護一意孤行,心中貪慾作祟,也不會害得我冀州百姓隨我遭此大劫。蘇護後悔,悔不聽鄒將軍勸告,願他遠離戰場,未來再無刀兵之禍。」
說罷,蘇護便引劍自戮,就在劍刃堪堪劃破脖頸上的皮膚時,一隻強有力的右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面色嘲諷的看著他。
「你以為你所犯之罪,一死便能償還?還想要光榮的死在戰場之上?你想多了,且隨某去見大王吧,你的罪孽大王自會給你最好的結果。」
蘇護聞言,憋紅著臉,試圖用力抗拒著孟嘗手中的巨力,一死了之,卻不曾想,孟嘗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直接將其打暈過去。
望著茫然的眾多親兵與士卒,孟嘗將蘇護遞給身後的親兵看護,淡淡的問道。
「可有曾見到蘇護之女,蘇妲己?」
「告訴我,蘇妲己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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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