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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圍濱打周,聲東擊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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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圍濱打周,聲東擊西

天機晦澀,朝歌城外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看著九鼎之中玄鳥所代表的的國運忽高忽低,就像是女媧娘娘陰晴不定的心情一樣,時好釋懷,時高時低。

兩個人面面相覷,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蹲守在朝歌已有半個多月,他們也算是親眼見證了朝歌城的大起大落。

曾為了黃飛虎與晁雷的離去,給孟稷氣運增添光輝而小酌幾杯,心情舒暢。

也曾因為太師親赴冀州,孟稷未曾僭越君臣之道而扼腕惋惜,畢竟現在西方教的氣運與孟稷相關聯,孟稷氣運高漲,則西方教大興,孟稷氣運低迷,則西方教又要回歸『貧瘠』的西方,安靜聽從鴻鈞道人的建議,靜待未來的時機。

被投餵過的網紅狼又如何甘心被重新放生,再去跟著三天餓九頓的狼群苟活,與其等待時機崛起,還不如自己奮鬥一番,那不是更有挑戰性,更有成就感。

於是,兩位聖人剛剛準備著手給孟稷助力一把,卻發現時局又再次變幻,南疆蠻夷氣運暴漲,似有鳳鳴荊楚,火雲遮蔽之兆,帶動著朝歌的氣運瘋狂暴跌。

這一下兩位聖人徹底不敢動手了。

氣運之說虛無縹緲,只能同樣以布局破之,就算聖人沾染上這種東西,也難免因果纏身,受業力的侵擾。

更遑論西方教二聖其實本質上修的就是因果,對這玩意向來是避之而無不及。

「師兄,我回一趟靈山,讓彌勒他們抄傢伙,咱們準備準備,到時候孟嘗若是來朝歌,我們就讓弟子們動手撈人!」

接引道人撫額,哭笑不得的一巴掌呼在准提的頭上,也不理會後者的怒目圓瞪,沒好氣的說道。

「你急什麼?咱們保底也能在五百年後慢慢發展到中原來,只要等一千年,大勢自然會讓我等大興,現在操作這些是為了錦上添花,誰讓你直接一口氣全部押寶上去?」

「聽師兄的,靈山之勢不可動,你可以速速前往河西,與不動如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其切勿聽從大商詔令來朝歌送羊入虎口,實在不行,大不了與周國罷戰,一起向大商發動攻勢,共分天下又如何?」

准提道人聽罷點了點頭,隨後冥思苦想後又一臉為難的回道。

「師兄啊,說實話,我雖然不能說非常了解孟嘗,可認識這麼久,也算是摸到了一些脾性,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合格稱職的諸侯,身上還保留著幾分市井氣息中的仗義、善良和守規矩,做朋友是極好的存在,只可惜啊!成名時間太短,這些壞毛病,恐怕一時半會兒很難給他扭轉。」

接引道人皺眉,心情有些不愉快,他極為看重孟嘗,也願意在孟嘗身上下血本去投資,可若是這般習性,他又開始變得有些猶豫。

沒有梟雄的氣概,在這個世道恐怕是很難長期維穩的立足啊!

不過准提道人卻有不同的看法,看著自家師兄沉思,微微嘆了一口氣的繼續說道:「其實這樣也挺好,我覺得對我們與孟稷的合作來說,他這樣的才值得我們真正投資,值得我們信任。」

「嗯?師弟有何高見?」

「如果他是一個梟雄,我們還要擔心他功成名就之後會不會過河拆橋,反而現在這個樣子剛剛好,重感情則不會坑害地藏、藍婆,講道義也就不會隨便背盟教義,至於善良,哈哈,這的確麻煩,善良一文不值,這年頭善良的人可不多見,可越是稀有,不就越證明他品質的珍貴嗎?」

「師弟我心思沒有師兄那麼玲瓏剔透,想得也比較簡單,只是單純的認為,和這樣的人物打起交道來,更讓人省心、放心,不是嗎?」

聽君一席話,接引道人頗是神奇的看著自己的好師弟,甚至還沒忍住掐起道訣直接當面卜算了一番。

見鬼,我的好師弟怎麼突然變聰明了?他閉關這幾年師弟到底都經歷了一些什麼,怎麼像是一夜長大,頓悟了人情世故一樣。

「師弟所言極是,是貧道迷了心眼,你的眼光的確獨到,當初為我西方教挑選了一個好盟友。」

准提道人喜上眉梢,忙活四五年,就是為了師兄這一句誇讚,多日以來的辛苦付出,總算是讓師兄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師弟先去河西,儘量能留住不動如來最好,若他的真決意要去,丈六金身和不動如來法身應該能護他周全,屆時再看結論如何。」

「唔,可是九鼎鎮壓之下,以他的本事恐怕很難脫身吧,我等若是貿然登臨城中出手,怕不是又會遭受氣運反噬,莫名擔上因果。」

接引道人含笑指了指同為西方的崑崙山方向,撫須說道:「你不要急,上了孟稷這條船的又不是只有我們一方,我們是因為不在此次混亂的變動之中,可是崑崙山有不少身纏劫雲的弟子,不需要我等事必躬親,自然會有人替我們出手。」

「師弟且去,為兄也要去一趟火雲洞,尋三皇一敘,畢竟用著他們的後人這麼久,終究是要打一聲招呼,言明同行之事,免得日後又讓那霸道的伏羲召集一群人族上門打秋風,誤了你我修行。」

二聖合計完,一人往河西飛去,一人往南飛去。

遠在河西的孟嘗還不曾知曉天下局勢變化如此之快,剛剛接收到第一批先行的廉庸大軍,孟嘗立刻將指揮權交給了鄧志忠,讓其指揮十餘萬人的作戰,自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旁聽。

大纛主帳內,鄧志忠坐在主座,孟嘗坐在次座,恰如征東夷時帝辛交權孟嘗一般,一眾將領目光火熱的看著主座上昔日的同僚。

鄧志忠訥訥無言,一臉無辜的又望回了孟嘗:「主君……這……有您在這裡,志忠又怎麼敢賣弄那點戰陣才學,要知道,當日在青陽關下,志忠就曾敗在您的手上!」

孟嘗搖了搖頭,示意鄧志忠坐下說話,可別一直跪著,軍營之中素來有主次之分,哪有讓主將跪拜麾下的道理。

嗯,和大王當時的擺爛不一樣,他這麼做是有自己的主觀原因。

「你們也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鄧將軍,大家隨我都是起於微末,這裡沒有外人,嘗有話就直說,不需要對諸位藏著掖著。」

「想當初,嘗初涉戰陣,連如何發出號令,怎麼分辨戰鼓和令旗都摸不著頭腦,每日每夜在腦海中不斷的死記硬背,生怕一不留神記錯了號令,會被袍澤誤以為是逃兵,一刀斬殺在陣前,總之,就是怕這怕那的,可真打起來的時候,嘿,才發現也就那麼一回事,有什麼大不了?」

孟嘗很是隨意的坐在在案幾前,查看著近幾日鄧志忠的軍務批示,不由得有些讚嘆。

不愧是老北海的沙場宿將,在行軍軍務的處理上老練沉穩,一絲錯漏都沒有。

現在不是那個回回都要搏命的時候,能夠堂堂正正的擊潰敵軍,他也不推崇用什麼奇謀妙計。

用計就有風險,有風險就意味著出錯,戰陣上出錯,損失的都是北疆兒郎的性命。

「今後大家都有機會,一個一個都要嘗試指揮各種規模和類型的作戰,這次先輪到志忠,你大可以放心,放手大膽施為,伱曾經就是一方主將,這點陣仗對你來說不過是駕輕就熟,總不能指望每次出征都讓我和姜丞相親自上陣,你們未來都是要成為獨當一面的邊防大將。」

鄧志忠熱淚盈眶,當年投降之後,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的軍旅生涯也就到了頭,未來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是困守在孟嘗陣營里的一個輜重將軍,又或者殿後將軍。

卻不想孟嘗待他以誠,給他信任,給他尊重。

「主君不以臣卑鄙,屢次對臣委以重任,更沒有因為臣在河西的失地失利給予責罰,反而信任恩寵,臣願肝腦塗地,今生性命願為孟稷效死,願為主君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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