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路向北,反商(2/2)
他也是在朝歌城內偶遇了二人,一番交談之後,覺得二人與凡俗之人明顯談吐不一樣,眼光毒辣的黃飛虎,一眼就能瞧出那種超凡脫俗的修士氣質。
後續安排已下,黃飛虎便騎著五色神牛往曹州城方向走去。
大將軍親至,曹州伯齊雄自然親自出城迎接。
一陣寒暄客套之後,幾人便迎來送往,朝城內伯府走去,飲宴款待大將軍。
城外折衝府精兵繞開曹州,直奔冀州而去。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既定的美好計劃發展。
直到有令官通傳,朝歌方向有第二支王師大軍疾行而來時,黃飛虎才心中暗叫不妙,立刻與曹州伯告辭,向著晁雷的大軍追去。
「伯爺,大將軍聽聞朝歌有大軍過來,立刻向北而去,怎麼像是聞到了危險一樣,您何不留下大將軍?或許會有意外驚喜!」
城門處,一群幕僚圍著曹州伯就七嘴八舌的說著各自心中猜想,句句不談叛逃,但是話里話外無不在暗示著這個意思。
曹州伯意味深長的看著遠去無影的黃飛虎,最終輕飄飄的留下了一句「今日之大將軍,焉非後日之吾?」,隨即心情愉悅的回了伯府,接著奏樂,接著舞!
待到大商追兵亮出旗號,惡來手持王命旨意趕到城下,已經酣醉的曹州伯這才著急忙慌的派人作為嚮導,出使一支輔軍,隨大軍一同追擊叛逃的謀逆之輩。
黃飛虎見到不是太師親臨,心中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惡來悍勇而不擅謀,他只需要領著親兵一路且戰且退,為後續晁雷所部奪取冀州爭取時間,就足以應付當下的境況。
藉助五色神牛的威勢,一身氣血堪稱人間武將之極的兩位最強甲士不停的纏鬥、碰撞。
刀兵相加之下,似有龍象搏鬥,一人手持金攥提蘆槍,一人擰著兩把合重八十斤的大鐵戟,兵鋒之下,每一次交擊都如炸雷作響,激起沙塵熱浪。
惡來一路從曹州追到冀州,累死換下三匹寶馬,看著黃飛虎座下依舊輕鬆愜意的五色神牛,心中一陣艷羨。
「黃飛虎,我雖然平時就不喜歡你,認為你是徒有虛名,沒想到一身本事還是不弱,你都貴為大將軍了,為何要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逃去哪裡?一路北行,你真的想看到孟伯侯和大王,只因為你一人就心生罅隙,從而導致天下大亂嗎?」
剛剛累死惡來第四匹坐騎的黃飛虎回頭看了一眼長相凶神惡煞,揮舞著大戟如同惡鬼一般的惡來,顯得有些驚疑不定。
這是憨憨能說出來的話?
若是他和自己父親黃滾一樣,是一個累於名望,死於氣節的人,說不得此刻立刻回頭,羞愧的與其回了朝歌,面對大王和太師的狂風暴雨。
只可惜,他並不是,他從小與帝辛一起長大,他比費仲看人更仔細。
別看大王前些年和很多大臣關係很近,一副君賢臣明的模樣。
忠言逆耳,只要多在大王面前聒噪幾回,與他多唱幾次反調,君不見梅伯之死乎?
還未行至冀州城下,只是剛剛進入冀州國境,黃飛虎就見到沿著海河構建防線的晁雷,一時之間大驚失色,也顧不上與惡來的後續爭鬥,直接衝到中軍位置,質問著晁雷。
「晁將軍,距離冀州不過數十里遠,為何停下腳步?」
晁雷無奈的聳了聳肩,拿出輿圖,用炭筆直接在冀州間的空地上畫出了一個個偌大的軍營。
「這是何人的部曲?有多少人馬?旗號是誰?」
令官和晁雷一問三不知,黃飛虎只好命偵騎營儘快掌握前方不知名大軍的相關信息,期望是友非敵,不然後有惡狼,前有猛虎,那可真得涼涼。
留守的斷後部隊又一次與惡來的大軍抵近互搏,而往前探查的偵騎也是十分蹊蹺,一去老半天不見消息回傳,差點就讓黃飛虎以為自己的偵騎盡數被對方截殺。
片刻後,偵騎終於回報。
「啟稟大將軍,前方軍隊自述路過,我等沿著海河上下游細細觀察,一路估算,這支軍隊打著孟稷軍旗,帥旗為姜,前方約莫有四五萬人,紮營者為先鋒大將吳敢!」
黃飛虎與晁雷對視一眼,面上露出狂喜,自己兩人心心念念的往孟稷逃,沒成想在最危急的時刻竟然能和孟稷的軍隊不期而遇。
這難道就是老天爺給予的緣分不成?
至於為什麼這裡有一支孟稷的先鋒軍紮營,此時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和對面接洽,藉助孟稷的軍勢脫離追擊的危機。
一封封拜帖投向了吳敢的大營之中,吳敢看著信件上黃飛虎的署名,也是大為震驚。
「難道我今天起猛了,還在夢裡?內服王廷的大將軍居然給我遞拜書,而且還要我軍打開營門缺口,收留他們?」
「嗯,一定是我還沒睡醒,主君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搜腸刮肚吳敢頭髮都薅掉了一把,也想不出王師這是唱的哪出戲,只能腦袋一拍,鬱郁的對著副將說道。
「好一個黃飛虎,定是主君詐取三山關引來王師的征討,他一個大將軍居然對我一個外服諸侯的將領,用自己的名頭做一出苦肉計加詐降,哼哼,我小孟嘗也是跟著主君南征北戰,讀過兵書的,想誆我?門兒都沒有!」
自覺查探到黃飛虎計謀的吳敢,顯得有些得意洋洋,抓著信件就和副將分享自己的心得。
副將思慮良久之後,狐疑的問道:「將軍,若大將軍真是前來投靠的,我等卻又見死不救,等丞相和主君知曉,那又當如何是好?」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內服王廷的大將軍,放到外服,也是不遜色於一方伯侯的角色,憑什麼要投奔我們?」
話語說的硬氣,可是吳敢卻是面色越來越疑惑。
他是不相信,天下會有這麼大的肉餅掉落,同時也不知道朝歌城內的大權臣、大佞臣也會給他們家主君打掩護。
換做誰來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有這樣的顧慮,加上主君時不時的講一些『上古』趣聞故事,什麼苦肉計,鐵索連環,他對這些故事記得特別的牢靠。
遲遲得不到回信的黃晁二人陸陸續續又下了幾份拜帖,對朝歌城內的各種事態變化做了一個詳細的介紹,而偵騎營往南偵查,也發現了兩支王師軍團正在交戰之中。
吳敢越發不敢確認心中所想,索性將信件打包,讓偵騎快馬加鞭,往身後主帥後行的中軍狂奔而去。
「也許、大概、可能、萬一要是真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