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九尾之影,乩童之術(1/2)
第280章 九尾之影,乩童之術(5K)
尤渾很害怕,明明身下空無一物,他卻能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扛在肩上直接帶走。
「嗚嗚嗚~楊*#&」
嘴上也像是被人用針線緊緊縫合了一樣,只能渣渣嗚嗚的使勁發聲,忙活半天卻根本叫不出來。
出師未捷身先死,欲語淚先流!!
滾燙的熱淚在眼珠子裡打轉,他不理解,除了離開的孟嘗以外,他們一行人還有五人一獸,憑什麼就擄掠他?
明明凡人之中還有一個比他身份還尊貴的子衍,憑什麼不抓子衍,反而要把他作為目標?
一想到自己還有那麼多夢想,那麼多改變世界的事情沒有完成,他就忍不住痛哭流涕。
穿過迷霧,身下人影感受到已經甩開了追兵,立刻退出了那種隱身的狀態,只見身下之人,渾身塗滿五顏六色的刺鼻染料,刻畫半身,形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奇怪紋飾。
看起來和當初孟嘗水火營內的戰紋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野人」扛著塔也不知在迷霧中奔走了多久,直到將他帶到了一處堪比市集大小的小城池。
入目處,儘是些衣著裸露的獸皮原始民,偶爾得見楚國貴族,大部分也是披髮左衽,穿著與朝歌城內庶民無異,盡顯粗獷。
城中心尚有正在搭建地基房架的建設工地,看樣式應是效仿中原地區的房屋樣式,模型與曾經冀州城的侯府有幾分相似。
尤渾心中不屑,粗鄙蠻夷就是沒見過世面,都造反了還建什麼侯府?
反正都是曇花一現,如果換做是他,肯定是按王廷的規格營造,死之前不得給自己一個最大的體面?
還不待他細看,「野人」速度極快,直接將他帶入一座臨時營地之中,然後重重的摔在一名身穿大紅色裙裝袞服的女子面前。
「&……*#}‰」
野人說著聽不懂的話,似乎在匯報著什麼。
尤渾乾脆把心一橫,反正對面也聽不懂,他直接用北疆話對著簾帳後方的身影破口大罵。
「弄嘛嘞,撒嘛癔症,你算起蘭,撒乎乎嘞,綁個球球操不操單?硬要沒事找事,莫要乃翁脫困,兩瓜楞錘嫩死內個孬貨……」
「噗呲~」
簾帳內一聲女子輕笑傳出,回敬著同樣的北疆方言,音色稍有些變化,但是口音大差不離。
「尤渾大夫不是出身東魯嗎,這一口崇城話那叫一個地道,怎麼?大佞臣還想學忠貞之士,這麼著急以死報國嗎?」
「……」
「嗚嗚嗚~~」尤渾忍不住哭了出來:「姑奶奶,你怎麼不早說你是冀州老鄉啊!誤會,都是誤會,他鄉遇故知,這可真是緣分啊,我祖籍也是北疆。」
「北疆人不害北疆人,我這種禍害,你還是把我丟回朝歌,我去幫你繼續禍害大商吧!」
簾帳漸漸拉開,一位體型婀娜多姿的女人扭著水蛇一般的腰肢,屏退彩紋戰士後,挎著長長的裙擺走到尤渾的面前。
芊芊玉手把握住尤渾已經餓瘦下去下巴,笑吟吟問道:「尤渾大夫,可還識得我這張臉嗎?」
佳人掀開面紗,露出精緻的容顏,這是怎樣國色天香的一張面龐?
玉膚如凝脂,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細眉向外微微上翹,盯上去就像是電刺勾魂,深深叫人沉醉進去,恨不得將其擁入懷中,好生憐愛。
「我願意……」
「啊!不是,我是說不認識,不過以前不認識,以後,渾願厚著臉皮與姑娘交個朋友。」
「哈哈哈哈!」
佳人似乎聽見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放肆大笑著,一開始尤渾還傻呵呵跟著一起笑。
可是笑到最後,怎麼感覺姑娘的笑聲中有些不一樣的味道,放眼望去,此刻佳人眼角灑落著晶瑩,這哪裡是開心,分明是憤恨、怨毒的眼神。
尤渾剛剛熱辣滾燙的心瞬間如同被潑上涼水,心裡冰涼冰涼。
「姑…姑娘,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可憐人,要是有誰得罪了您,您冤有頭債有主,可千萬不要誤傷好人啊!」
「啪」的一聲,那雙剛剛還讓他心中歡喜的芊芊玉手立刻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臉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好人?你也配叫好人?」
「這個世界可真是悲哀,對於尤大夫這樣的大人物,自然不認識我這一介女流之輩,可你都未曾見過我,卻毀了我的一生,讓我顛沛流離,讓我變成如今這一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尤渾掛著淚痕抬頭,此刻哪裡還有先前美麗動人的佳人模樣,女子臉上赫然是一張狐狸臉。
若不是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沒有變化,他還真的認不出來這居然是剛剛讓他不顧危險,引發衝動的女人。
「狐…狐狸精!!不,伱是有蘇氏的族人,你是蘇妲己!!」
尤渾猛然醒悟,想起來有蘇氏的傳說,立刻手腳並用,想向外爬去,可是四周的蠻族勇士卻仿佛不曾看到妖怪一樣,死死的堵住他後退的路。
「你若是有幾分英雄氣概,我大概不會那麼生氣,可是一想到我居然被你這樣的廢物,像是玩弄螞蟻一樣隨意踐踏尊嚴,奴家心裡就有氣。」
「大王,這個人他惹惱了奴家,您說,咱們要怎麼懲罰他呢?」
蘇妲己臉上表情轉變極快,剛剛還是多雲,回到簾帳內一名身穿大紅色九頭鳥紋飾的少年郎身邊時,立刻變的晴明,柔柔弱弱的撒著嬌。
少年郎面相不過二八,身材卻是極為魁梧,只見其從簾帳後走出,臉上還帶著少年郎獨有的傲氣,居高臨下俯視著尤渾。
「哈哈哈,寡人倒是要感謝這位尤渾大夫,若不是你逼著王后離開西岐,此刻寡人還不過是一個山野之人,既無法稱孤道寡,成為這荊楚共主,也沒辦法認識王后這樣的可人兒。」
「……」
「哈哈哈,你剛剛說什麼?你是荊楚共主?你說剛剛又在自稱什麼?寡人??」
「笑死我了,一個野人,你以為給獼猴穿上人類的衣服,戴上帽子來模仿人類的樣子,它就能成為人了嗎?」
「獼猴始終是獼猴,野人永遠都是野人,你以為你穿上王袍就能成為大王?沐猴而冠,骨子裡還是一種不識禮數的粗鄙不堪!」
鬻熊勃然大怒,抄起一旁的金瓜錘就想給尤渾腦門上來上一下,豎子實在是罵得太過難聽。
而妲己卻是似乎對這一套很是受用,又重新笑吟吟的問道:「尤渾大夫,我剛剛說喜歡血氣方剛的硬漢,你這馬上就變了一副嘴臉,這臉皮,是不是變得太快了一些?」
「變臉?那是爾等看錯了尤渾,我本以為只是被野人所抓,確實有想過憑藉我大商強大的實力矇混過關,不成想卻是來到了敵巢,若爾等還是我諸夏之邦,向你們卑躬屈膝,委曲求全也不是不行!」
尤渾面上露出不屑,極為鄙夷的從下到上,然後又從上至下,反覆掃視打量著鬻熊與蘇妲己,傲慢的回道:「唉,可憐我尤渾天縱英才啊,可悲可嘆,早知今日,還不如做個人牲祭天,也好過今日死在一粗鄙蠻夷之手。」
「匹夫安敢辱我!!」
鬻熊這次真的怒了,此人實在是欺人太甚,先是罵他是野猴子,現在居然說他寧可選擇做人牲這種屈辱的死法,也比被他親手所殺還要來的光榮,他堂堂荊楚之主,楚國的大王,怎麼可能連奴隸和人牲都不如?
呼呼風聲作響,金瓜錘應聲落下。
可尤渾這次好像是真的無所畏懼,並不是在說笑。
這位怯懦了一輩子的男人,此刻挺直著筆直的腰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鬻熊,輕蔑的眼神刺的這位『楚王』繼續怒火中燒。
金瓜錘停在尤渾頭頂三寸之距後戛然而止,蘇妲己瘦弱的手臂牢牢抓住懸浮半空的金瓜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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