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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抬棺固守,楊戩出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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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申公豹微微探查了一眼身後的三位玉虛宮門人,沉聲說道。

「大將軍,若是剪除敵方主將,您可有把握一戰而定?」

「群龍無首,不過一盤散沙,南宮适別的本事沒有,戰陣本事還是有的。」

孟瑜心裡腹誹,看著互相客套的兩人癟了癟嘴,戰陣本事要有,不也還是在模仿他二哥嗎,不也一直攻不下對面的營盤嗎?

卻聽此時,申公豹回頭,看著一旁好奇的吸取軍陣經驗的四人,略過金吒、木吒和孟瑜,直接對著楊戩說道。

「楊戩師侄,可否出戰?」

楊戩面露難色,人人都說孟稷好,金吒和木吒也說未來一定會去孟稷效力,說好的踏遍千山萬水,盡覽天下諸侯,再去擇明主而棲,看他們的意思,怕不是要讓他去陣斬敵將。

這才相處多少天,說好的略盡地主之誼,順帶教教他們帶兵打仗的本事,怎麼到了現在還要讓他去做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事情耶?

眼瞅著楊戩遲疑,申公豹面子上也有掛不住,不過,好在他走訪五湖四海,結交天下好友,什麼樣的修士沒見過?

只見這位國師臉色瞬間悲戚,聲淚俱下的哭訴道:「師侄啊,可是師叔有何事做的不夠周到?又或者未能滿足各位求學心切的願望?還是說,你們也和其他同門一樣,因為所謂的根骨不佳,因此小瞧於我?」

初出茅廬的幾人登時變得面紅耳赤。

一整個隆冬,申公豹對他們也確實是禮敬有加,就連西伯侯姬昌也會時不時的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熱情款待眾人。

藏書閣隨便進,各大軍營暢行無阻,逢人就有人追捧,遇事就有人幫忙處理,這種恩待其實讓他們對這位素有賢名的西伯侯好感倍增。

奈何隊伍里還有一個處處唱反調的孟瑜,使勁的倒著苦水,私下給他們分析,這是邀買人心的計謀。

楊戩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回想著這些時日在周國的恩遇他也有些抹不下臉皮,於是只得拱手領命。

不過卻也有好言相告:「楊戩出山,還有未了之事,還望申師叔勿怪,在下曾答應陪同三位師弟師妹遊山玩水,體味人間百態,日後若是完成歷練修行,再來與師叔討教學問精要。」

「今日出手,只此一次,不傷其性命,還望國師與大將軍多積善德,少生殺孽!」

此言說罷,楊戩交代三人不要輕舉妄動後,立刻施展七十二變,化作一隻聞不可見的細蚊,扶搖著初春的微風,便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好一個九轉玄功,好一個七十二變!師尊啊師尊,你可真是偏心啊!」

申公豹心情複雜,低聲呢喃著苦澀。

只是一瞬間,苦澀化作得意,申公豹的目色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朝著一旁的鄭倫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的朝著前線摸了過去。

……………………

一隻微不可見的墨蚊悄然溜進防線營寨,在四周如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進了敵陣,楊戩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話說,鄧志忠長什麼樣?

他又沒見過本人,兩軍對壘時主將也未曾致師露面,一時之間,這位神通了得的三代大弟子竟然有些抓頭,找不到具體的目標。

好在中軍大纛他是認得的,於是乎,楊戩所幸不再亂竄,安靜的落在大纛上,睜開額頭上的天眼,掃視著這一片區域的營帳。

不多時,一座最高大,內里放滿了各種軍機竹簡和皮卷的營帳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一位中年男人模樣的將軍,豪氣干雲的屏退了僕從與親兵,齜牙咧嘴的卸甲,然後撕開衣袍,取著嵌在胳膊上,只剩下小半截的箭矢。

或許是四周無人,男人卸下了人前豪邁的偽裝,不停的發出悶聲,額頭上浸滿了汗珠,喘著粗氣拔出了殘餘的箭矢,然後用紗布摁住傷口,顫抖著手倒著藥粉。

深色的粉末剛剛觸及血肉模糊的軀體,鄧志忠就忍不住的咬緊牙關,嗓子沉悶的發出痛呼。

傳聞嚴重名不符實,對於這樣的硬漢,哪怕是身為對手,楊戩也是打心底里佩服。

療傷正在關鍵時刻,楊戩並沒有動手,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大將處理好傷口後,吃力的用白布纏住之血,然後拿出一壺清水細心的沖刷著甲冑縫隙里的血污。

有時候甲冑就是戰士的第二條命,被血污凝滯的甲冑,不僅會讓發力變得吃力,同樣也也會對甲冑有一定的損傷性。

看到鄧志忠處理完傷口,楊戩化作的墨蚊這才慢慢悠悠的飛上去,飛到其身後突然大變活人,趁著鄧志忠未曾反應過來的功夫,直接一手刀砍在其後脖頸將他擊暈。

「唉,對不住了,鄧將軍,日後楊戩遊歷歸來,若是與您同殿為臣,再親自向您道歉。」

絲絲的法力從白衣道袍的青年身上涌動,細緻的傾灌到鄧志忠的體力,封堵住他雙肩與頭上魂火,讓他陷入了無盡的沉眠之中。

「睡吧,睡上三天,等三天後,一切都會結束的。」

或許,這就是超凡世界與普通武將之間的差距吧,一個七十二變,繞開千軍萬馬,夜襲敵營主將,已經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俗話常說,擒賊先擒王,主將出問題,對於軍隊而言是致命的問題。

當楊戩離開之後,過了許久,直到有親兵送來飯食,才發現主將昏迷不醒,整個孟稷防線的裨將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楊戩剛剛在周軍營地現身之時,鄭倫立刻重啟總攻,滔滔不絕的赤浪,再度拍打著頑強的礁石。

孟稷軍維持著原先的防守之勢,但是缺乏統籌之人,在軍陣間的互相配合,預備役的抽調與使用上,便逐漸出現凝滯的情況,久不聞主將指揮的聲音,從校尉開始逐漸往下,也開始出現了士氣低落的情況。

「如今可怎麼辦?前軍求援,中軍沒有鄧將軍的調令,誰敢擅用虎符?」

「唉,別說了,左翼也在求援,老杜的後軍也是說沒有軍令,不敢妄動。」

「先前鄧將軍定好了今日配合趙丙將軍那邊合圍夾擊周軍,現在將軍不在,這可如何是好啊,唉,難不成是因為那支流矢的緣故,可是為何就非要在這種時候昏迷!」

一眾裨將亂作一團,面對這樣棘手的局勢,也沒有人敢站出來說獨挑大樑。

就在所有人都紛紛擾擾的時候,兵事院學子重陽雪默默換上了才被放置在櫃架戰袍,爾後威風凜凜的站在眾將面前,高聲說道。

「在下兵事院第一期學子重陽雪,策論科目前三甲,若如諸君不棄,在下願為諸君略盡綿薄之力。」

眾人掉轉過頭,看著這名略顯單薄瘦弱的學子,身著著明顯大了一號的戰甲,義正言辭的表示想要結果調度指揮的權柄,一時有些無言。

可是一想到對面對面浪潮一樣的攻勢,又想到自己這邊安安靜靜,指揮陷入停滯狀態的諸多袍澤,不由得心中變得更加凝重。

「重陽學子,今日原定是要鄧將軍帶領我等突圍,直衝對方中軍營盤,此乃九死一生之事,你一個瘦弱的學子,就不要摻和進來了。」

「諸位皆可赴死,為何我重陽雪不可?覆巢之下無完卵,難不成你們想我直接當逃兵不成?」

「你可知冒充主將是何下場?就算你躲過新法刑法的酷刑,作為主將,突圍時必定深受敵軍重點招呼的對象,你無蓋世的勇武,如何能讓你行此險事?」

重陽雪此刻顯得有些灑脫與釋然:「若是我能活到最後,一切都好,重陽雪願一力承擔,若是未能活到最後,還請諸位將軍以我之血,為爾開行,能死在與各位一同衝鋒的路上,那是重陽三世修來的福氣!」

科普一個冷知識:古代沒有免戰牌,這玩意完全是文學創作,故意拖小說節奏用的,特別是《封神演義》原著,每次西周打不過喊人的時候,就高掛免戰牌,然後對面就真的無動於衷,看著他們搖人。

如果當時真的有免戰牌這種東西,武王伐紂,奇襲朝歌的時候,完全可以掛一個免戰牌,然後等出征東夷和荊楚的大軍迴轉,直接包了姬發的餃子。

所以,不要較真免戰牌的問題,有興趣的可以看一下相關的科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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