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可敢指著洛水發誓?(1/2)
第256章 你可敢指著洛水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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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昌在沉思,眉頭緊鎖,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人有夢想,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多大的人了,居然還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幻想,這不是非常可笑的事情嗎?
可是如果一群人,乃至於一個國家,一個地區大部分的人都有夢想,那就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
如果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可怕,那就是,這群瘋子的夢想是同一個。
上古時期就是如此,一群崇尚著圖騰神,熱衷於太陽崇拜的部落,他們的戰鬥力是簡直讓人戰慄,那就是一群瘋子,能夠為了心中所念所想甘願付出生命的瘋子。
而姬昌此時覺得自己就非常的倒霉,居然能在他當政的期間遇見這麼一個棘手的對手。
畢竟他諸多兒子中最為聰慧的三子,聽說前段時間逃離了朝歌,放著大好前途的大商農尹不做,甘願去到外服諸侯的手上謀求一份差事,有家不回,也去追尋了那勞什子理想。
怕嗎?
不至於,周國的崛起不是他姬昌一個人的功勞,而是奮四世之餘烈,自他曾祖父從河西以北遷徙至如今的西岐城,再到他祖父、父親,以及他自己,四世積累,才有了如今朝氣蓬勃,煥發生機的周國。
周國的發展史其實真的和秦國很類似,同樣的偏安函谷關以西,同樣的被河西之地扼住咽喉要道,也同樣的幾代人積累,最後由姬昌發起,姬髮結束,完成改朝換代。
自姬昌小時候起,他的父親季歷就告訴他,一切都要靠自己。
直到季歷被幽囚致死,他才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國與國之間,也要靠自己,只有實力夠硬,才會擁有生存的基本權利。
從小韜光養晦,積蓄實力的姬昌如何會被一個新晉的孟稷嚇到?他只是心裡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孟伯侯,老夫多嘴一問,你已經有了一身通天徹地的本領,將仙凡的戰鬥隔絕,這難道不是自斷一臂嗎?你圖什麼?就為了那些大義或者那些普普通通的百姓?」
雙方的氣氛緩和了不少,既沒有先前虛假的其樂融融,也沒有故作爭鬥的針鋒相對,兩位諸侯似乎終於完成了談判的前奏流程,正式心平氣和的交談起來。
「在六年前,孟嘗其實也是您口中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但凡要是天下太平,北疆安定,此時我又有什麼機會和資格坐在您面前高談闊論。但使我崇城幾畝地,安能有今日之孟稷。不是我有野心,而是打起仗來,袁福通和北海的山海異獸沒有給我活路,蘇護和沒有給我活路,今日之孟嘗,皆是那些利慾薰心的當權者一步一步的逼出來的。」
「我本山野一村夫,我不為了百姓,難道你們這些世代高貴的貴人能為他們考慮嗎?」
姬昌笑著頷首,看著眼前年輕人已經初具規模的黑色鬍鬚,也順勢撫摸著自己已經蒼白的美髯,越看越欣賞。
「大善,年少萬兜鍪,坐斷北疆戰未休。天下英雄誰敵手?姬與孟。生子當如孟稷侯!」
「孟伯侯真乃當今天下的年輕才俊,聽聞上次討伐惡龍之後,孟伯侯還領了天河水軍元帥的天庭事務?」
仙凡未隔,天庭的事都這麼快傳到到周國,孟嘗皺著眉頭,不知道是該說周國消息靈通,還是天庭的成員的成分破得和篩子一樣。
對於事實,孟嘗從不否認,點頭稱是。
「哈哈哈,我周國可沒有孟伯侯那般神通廣大,只是伱所說的仙凡隔絕之後,仙之戰場勝負如何裁定?」
「我等之間不是都會致師邀戰嗎?可按此道行之,勝者士氣大增,敗者頹頹如喪家之犬,需要怎樣去裁定?」
「呃,就這?」
姬昌一臉的怪異,那些存在不是仙人就是天神,就這麼敷衍的嗎?難道不多多少需要給他們一些面子上過的去的成果?
「孟伯侯,年輕氣盛無可厚非,囂張跋扈必得其反,莫要學那武乙射天,無端得罪仙神,對上蒼不敬。」
「你能有胸懷天下的氣度,老夫也不能只讓你專美於前,今日之約,周國可以遵之,往後也希望孟伯侯言行如一,莫要做出爾反爾之人。」
此事議罷,姬昌走到三位掾吏文書跟前,先是捧起周國的記錄細細閱讀,然後含笑撫須勉勵一二。
再捧起孟稷文書,只見文書其上,文字如行雲流水,辭藻華麗而不做作,言語精煉卻不失韻味,似詩歌,似銘文,格式有序而言簡意賅。
一篇好文,讓姬昌如飲甘露,沉浸在文字的海洋,搖頭晃腦的反覆品讀。
孟嘗也不打擾,靜靜的站立在一旁翻閱著其他文書。
「此文甚好,吾當收藏之。」
「此乃何人?有如此才華卻屈居一文書著實可惜,何不來我周國,老夫願拜為內侍卿士,假以時日,待政務熟悉,必有先生大夫之職。」
孟稷的掾吏年紀不大,此時臉色緋紅,偷偷瞄了一眼孟嘗,方才吞咽著唾沫說道:「在下不過孟稷儒院一名不入甲等的學子,才學勝於我者仍有百人,當不得西伯侯恩重。」
姬昌一滯,儒院不入甲等都有如此文筆,那甲等又該如何優秀?先前孟嘗所言還有兵、農、墨三院,如果每一個學院都有百位甲等,那孟稷的人才還有多少?
難怪姬旦一去不返,伯邑考也數次為其發聲。
看來周國要抄的作業還有不少,回頭怎麼著也得在西岐也照葫蘆畫瓢,大辦學院。
遞給掾吏一個和善的微笑之後,姬昌回頭看向孟嘗,卻見孟嘗一臉古怪的看著佳夢關派遣記錄會盟掾吏。
好奇之下,他也偏轉身子看向最後一份文書。
「嘶~」
「先生真乃神人也!」
只見文書之上光是兩行字就已經讓姬昌面色不愉,壞了一天的好心情。
「姬周欲與孟分冀,回報之於河西,孟不允。」
「周與稷會盟,欲行連橫共分天下,周以東進,稷以南下,天下可定。」
姬昌深吸一口濁氣重重吐出,看著眼前卑微謙恭還在不斷討好的掾吏,再看看兩位低頭不語,裝作不知情的其他幾人,笑著對魏賁說道。
「先生實誠,當厚待,魏賁,帶著這位先生先走一步,替我送一送他。」
「諾!」
不多時,營門外傳來一聲慘叫,孟嘗詫異的看了一眼姬昌,卻見他淡然說道。
「盟書首在精簡,哪裡需要華麗的辭藻,又何須事事都記錄在冊,寫不寫明都不重要,就算我們在盟書中再怎麼表忠心,闡述為人臣的道理,都掩蓋不了你我國力日盛後的威脅,你是聰明人,應當知道強大就是原罪,國之大事不進則退的道理。孟嘗啊,天下英雄不過寥寥,我是真的很看重你啊!」
孟嘗笑道:「多謝長者抬愛,孟嘗與您各為其國,既為君,享受了為君者的待遇,就要盡到為君者的責任,所以……濱州城的事情,沒得商量。」
「你……」
姬昌氣急,這一下顯得是真的有些生氣,說那麼多,鋪那麼多,結果這小子還是不答應。
再提下去,他還真當他周國卑微無人。
是他自己斬斷了仙凡的干涉,現在單憑國力,孟稷只是原來北海那一小撮地方,他的周國可是涵蓋大部分的西疆。
眼見訴求難以滿足,姬昌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魏賁更是毫不客氣的以肩撞向趙丙,眼神里充滿著挑釁。
而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主君勿憂,申公豹來也!」
幾人抬頭望向天空,只見一身法袍坑坑窪窪,頭髮亂如雜草的申公豹扛著力竭哀嚎的白額虎,帶著三道身影飛馳而來。
地上的人望天,天上的人也看見了地上的孟嘗。
申公豹頓時大喜,激動的對著其中一位皮膚、鬚髮皆為火紅,座下飛馬赤煙駒的道人大聲喊道。
「哈哈哈,天意如此,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羅宣道友,地下身著白袍五穀侯服著便是孟嘗,快快拿下此獠,為我截教三位道友報仇!」
羅宣面色倨傲,總是喜歡用斜視,蔑視的眼神瞧人,光是和他對視,孟嘗都覺得格外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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