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河伯與洛神與猙(2/2)
眼前女子似乎很是著急,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尚未明朗局勢的孟嘗立刻出聲叫停。
「敢問姑娘為我而護法?可是與孟某有何淵源?」
宓妃淡然一笑,微微一躬身,然後輕飄飄的退至山洞門口:「孟伯侯,小女子也是受人之託,不過都是感念同為人族的艱辛罷了,當不得您感謝。」
「受人之託?這一次孟某和羅宣的對決本就是臨時起意,何人還能推演孟某的將來不成?」
「你都說到是推演了,為何還猜不出是誰呢?」
「小女子風宓,乃是伏羲之女,在截教幾人進入洛水領域之時,我便與夫君河伯馮夷恭候多時,只是你看起來並不需要我夫婦二人援手,自己便能解決一切,護法這種小事,不勞孟伯侯掛念。」
宓妃退至黑暗之中,獨留孟嘗在山洞內,倒映著牆壁上微弱的火把光亮,兀自顯得有些窘迫,連續遭到拒絕,倒是搞得他像是一個只顧著和美人搭訕的登徒子一樣。
伏羲老祖簡直無處不在,除了是他,孟嘗也想不出自己認識的人里還有誰能卜算未來,同時還對他那麼的上心。
不過周遭的環境著實有些詭異,這夜色怎麼就和濃稠的墨一樣,山洞內特意點燃的兩支火把也不過照到逼仄的洞內三尺,洞外的世界仿佛進入了某種絕對黑暗的領域,著實讓人奇怪。
「壞了,趙丙還在外面!」
孟嘗感受了一下體內純陽精血的剩餘儲存情況,如今已經基本消耗結束,只留下身體內正常的標準,想要重新補齊,估計又要經歷幾場大戰,或者暴飲暴食一段時間才能重新補回來。
感受到漆黑的地界,內心擔憂著趙丙的安危,孟嘗緊隨其後衝出了山洞。
洞外果真如他所料,伸手不見五指,天上的星辰和月亮此刻都消失不見,能發現的只有無盡的詭異黑暗,像是有什麼存在故意遮蔽了天光一樣。
靠著來時的些許記憶,孟嘗儘量回憶著周邊的環境,一邊測算著腳步,一邊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昂!!」
探尋許久之後,只聽一聲驚天的龍吟聲在不遠處炸響,孟嘗瞬間驚住,立刻調轉身子直接沖了過去。
不多時,前方出現光亮,孟嘗細心望去,正是一條藍白色的人面神龍正在天空中與一頭野獸搏鬥,野獸的身後五條鞭尾齊出,在堅硬的龍鱗之上留下一條條火星與血痕。
孟嘗大驚失色,尾巴似鋼鞭,身形如豹,不是昔日在山海世界遇到的那隻猙獸又是誰?
只見人面神龍一大口寒冰吐息吐出,混著一旁宓妃揮灑出的晶瑩重水,兩股神力合流之後,奮力的潑向了地面上漫不經心的猙獸。
與二者的手段盡出相比,猙獸顯得有些悠閒,遊刃有餘,鋼尾化作漫天的殘影,抽刀斷水,將堅冰切成粉碎,將重水直接搖散,而後炸作漫天星星點點,將濃墨的黑夜照亮了瞬間。
藉助轉瞬即逝的光亮,周圍的環境一覽無餘,只見趙丙便渾身浴血,跪坐在一旁的空地上生死不知,旁邊便是顫抖掙扎的狴犴,死死護在他身前。
孟嘗來不及思考,為何猙獸會突破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的封鎖,還親自降臨在這一方天地之間,憂心好兄弟的他立刻沖向了狴犴,將趙丙從地上扶起。
「呼!」
還好,只是失血有些嚴重,心脈還在,對於他這種氣血旺盛,自愈能力驚人的甲士而言,這還要不了他的性命,只是救治之事迫在眉睫。
「你做得很好,現在還能跑嗎?」
孟嘗溫柔的撫摸著狴犴的身子,流水之力輕輕沖刷著它身上的血洞,將手中先前由乾寅煉製的補血丹投餵到二者嘴中。
狴犴撐起身軀,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便被孟嘗放上趙丙的重傷之軀。
「帶他回去,這邊不再需要你們的幫助,養好傷,回頭我給你求一顆精進修為的丹藥,以作答謝。」
送走了身邊的牽掛,孟嘗重新將視線投入前方的戰場。
河伯與宓妃聯合之下,已然被猙獸打得節節敗退,桃色的宮裙上也開始變得坑坑窪窪,染成了鮮紅。
孟嘗取出戚斧、黃金棍和紫電錘,三頭六臂開啟,只是剛剛運轉身上的神力,他就有一種血脈灼熱的感覺。
此時並不是出手的好時機,存儲的精血虧損嚴重,若是不能快速制敵,他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只是河伯與宓妃看起來像是伏羲氏為他求來的援手,沒道理自己丟下兩人,獨自苟延殘喘的逃命。
剛剛顯露身形,風夷化作的人面神龍立刻皺眉,高聲呵斥著孟嘗:「退下,這裡沒有你的事!」
孟嘗沒有言語,戚斧重重的摩擦在黃金棍上,斧刃燃起了烈火。
這便是他最好的答覆。
「聽話,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來幫助你的,乖乖退去,這裡的事情和你無關。」
「你們都說了是來幫我的,我怎麼可能讓你們孤軍奮戰,而且,我和他的恩怨,比你們想像中的要複雜,應該退下的人是你們。」
猙獸依然是那一副古井無波,好像是永遠都睡不醒一樣,慵懶的打量著所有人。
從剛剛展現的實力來看,上次人家根本沒和他認真玩,甚至一遇到陸吾就毫不在乎的退去。
畢竟按照當時在山海世界,在北伐袁福通時所知,異獸有十位尊者,實力堪比老祖、聖人,猙便是在最後所謂的十王之一,雖然某隻被打爆的猴子老是說他是十王之恥,可猴子從來沒說自己能打得過他。
「猙獸,或者我應該叫你猙尊者?孟某很好奇,您是如何突破定海封印的?」
猙獸很是人性化的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孟嘗,而是張大著嘴,打了個哈欠,繼續將目光望向了傷痕累累的風夷與宓妃。
「孟伯侯,你快走吧,你若是不走,我和宓所做的一切都顯得毫無意義,只要你離開這裡,我等還有生還的可能性,你若是死在這裡,我等就算或者也將變得毫無意義。」
孟嘗一愣,沒明白馮夷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他走能贏,難不成他很廢?
不應該啊,從動手的法力波動來看,馮夷和宓妃也不比他厲害多少。
看著猙獸一臉戲謔看戲的表情,孟嘗拍了拍額頭,難不成又和上次一樣,這鬼東西又在和什麼存在做交易?
猙獸見著孟嘗不懷好意的目光,細長的鞭尾瞬間分出一條,如長槍一般銳利,猛然扎向了孟嘗。
金光一閃,隨後黑夜為之一閃,孟嘗的金身被一股巨力擊中,整個人發出沉悶的鐘鳴聲。
猙獸鞭尾的鋒銳遠不是鵬鳥的利爪可以比擬,只是一個交鋒,身前的皮肉便出現了一個血點,就像是打針時刺破的皮膚一樣,一顆小小的血珠凝聚而出。
金身居然被破了!
不愧是極致殺戮的異獸尊者,只是略微出手,便在孟嘗這一身無往而不利的不動如來金身上刺出了破綻。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金身並非無敵,更遑論對方還將鋒銳與靈活修行到了極致,被破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居然來的如此之快。
輕輕撣去胸前的血珠,孟嘗立刻朝前沖了上來,三頭六臂瘋狂格擋著空中揮舞而來的細長鞭尾。
「還不錯,比上次見到你變強了不少,天地其實待你們人族不薄啊,我等看似強大,誰不是歷經千年、萬年,重重磨難才有了當下的實力,可是看一看你們人族,一聲如夏花一般,短短逝去,卻能極快的追上我們這些異獸萬年的修行根本,你應該聽從這兩隻小神的勸誡,像上次一樣逃離,繼續積蓄自己實力,而不是一腔血勇的與我糾纏。」
猙獸破天荒的開口說話,看他的架勢,似乎還在關心孟嘗的成長,如果不是一張豹臉上略帶著嘲諷和不屑,還真有幾分長輩教訓晚輩的關懷在。
「不勞您掛心,當下的孟嘗非昔日那個抱頭鼠竄的孟嘗,如今我有多少進步,您何不親自稱量一二?」
沒有直接展開三系神性,孟嘗六隻手臂舞出了殘影,瘋狂的格擋著猙獸五條鞭尾的刺擊。
年輕的孟嘗傾盡全力,不停的切換金身、火焰、流水的形態,勉強算是能跟上鞭尾靈活而多變的攻擊頻率,一步一步穩定的向前邁進,靠近著猙獸。
抵達十步距離時,孟嘗終於眼前一亮,整個人身體化作流火,直接衝到了猙獸跟前。
左手是爆裂的紫薇天火,右手是壓縮後的水團,兩者奮力被其拍擊再一起,一股強大的屬性相衝的力量瞬間交織,然後極不穩定的爆裂開來。
「冰火兩重天,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