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飛刀,又見飛刀(1/2)
第319章 飛刀,又見飛刀
郢城,隨著新建立的楚國四處征戰,從四面八方不停的補充新的奴隸,此刻的郢城已經完成了內圈建築的修建,剩下的就是城牆加固,防禦工事的建設。
夜黑風高,今日是圓月,正是天光大盛之時,街道上散落的廢棄建材還在雜七雜八的胡亂堆放。
借著明亮的夜色,沈踵急忙攔下身後的尤渾,指著前方被棚屋遮擋的陰影之處。
尤渾急忙止步,定睛望去,一隻渾身漆黑大貓正匍匐在陰影處安靜的打盹。
驚悚害怕的尤渾正想說話,一雙大手就直接捂在了他的嘴上,憋紅著臉瘋狂的搖頭,同時指了指來時的路,躡手躡腳的退去。
兩人一路後退,直到轉過了幾條街道,沈踵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顯然是驚魂未定。
「那是什麼?不過一隻貓罷了,你怎麼如此害怕?」
沈踵沒好氣的看著尤渾:「貓?這裡是南疆,不是你們有九州鼎鎮壓氣運的朝歌城,在這裡,人與妖混居是家常便飯,所以要時刻小心小心再小心。」
「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條,你想死,我還不想陪你死呢。」
貓的感官最為敏銳,剛剛還好距離不算太近,不然光是憑藉兩人的動靜,那隻貓就算不是妖,也很容易在寂靜的夜空中造成各種動靜。
「別看郢城的白天人聲鼎沸,可到了夜晚,根本沒有人敢出來閒逛,白天屬於我們,晚上,這裡就是那些妖族的天下。」
尤渾聽著此話有些不解:「這怎麼可能?郢城不是在太一神的庇護下嗎?為什麼這些妖族能肆無忌憚的在這座城池上活躍?難道就沒有人管管嗎?」
沈踵不以為意,重新帶著尤渾走到了另外一條街道,透過牆角觀察了半天,在沒有發現任何可疑妖獸之後,他才淡然的說道。
「你看著這大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你以為大王不知道?錯!所有人都知道。」
「想要攻略中原,單靠我們自己那是痴人說夢,我楚國背靠十萬大山,那裡面就是一座天然的寶庫,除了金石和天材地寶,這些妖族便是我們最大的助力。」
看著眼前人話語中還略帶一些小得意,尤渾不由得感受到了一股惡寒,下意識的說道:「沈兄,君以此興,必以此亡,妖族可不是省油的燈,哪有那麼好合作?」
「哎!」沈踵有些喪氣,他都是一個即將要叛逃的人,哪裡有什麼資格對郢城指指點點,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之後,無奈的繼續說道:「你說得對,早些年間,妖族還算安分守己,可是時間一長,他們所要求獲取的資源也就越來越多,以前還會躲著人走,可現在呢?他們簡直就是郢城黑夜的主宰者。」
一路上,各類妖獸穿梭在陰影處,轉角處,猶如一道道天然的崗哨,讓沈踵不停的放慢腳步,生怕驚動對方之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二人朝著既定的方向,往未修補完善的城牆處摸去時。
天光大亮,漫天的星辰灑落星星點點,將周遭的世界點亮如昏暗的白晝。
「快!躲起來,別被他們發現了!」
沈踵目色一凝,急忙拉著尤渾躲在一旁的角落,將一張帶著濃烈酸臭的破麻布罩在身上,屏住呼吸,不敢言語。
「嗷嗚~~~」
「昂~~」
各種妖獸似乎受到什麼吸引,紛紛朝著東面狂奔,追逐著星光的偏移,趁著難得時機大口大口的吞噬著星與月之間的光輝。
沈踵面色一喜,直接掀開酸臭的麻布,拉著還在犯噁心的尤渾就朝著東城牆狂奔。
「沈將軍,你不是說要小心妖獸的嗎?為什麼現在又這麼趕?」
「伱看這天象,這是老天爺都在幫助我們啊,此時妖獸都在爭奪星月之輝,哪裡有時間關注我們,現在不跑,他們吸收完力量,天都要亮了。」
「到時候再想跑,可就來不及了。」
一路跌跌撞撞,偶爾有幾隻妖獸偏轉過頭來發現了二人,也沒有欺身上前盤問,往常夜裡若是遇到,就算不直接吃掉,也會問一下來歷和身份。
現在嘛!人肉哪裡有星輝來的滋補。
二人不敢停留,朝著破損的城牆就是一路狂奔,生怕萬一有一些類似於貓一樣,喜歡捉弄幼小的妖獸非要和他們較真,那能讓他直接氣到吐血。
直到衝出缺口時,兩人繼續狂奔了數里,直到尤渾喘得和風箱一樣時,他們才停下腳步。
「哈哈哈!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我們自由了!」沈踵如釋重負的躺在草地上,心中滿是暢快。
他不了解陸壓是什麼樣的人,但是他知道,如果法術要用人的精血做媒介,那麼這個法術就一定不是什么正經的好法術。
「轟隆隆~~~」
一條長長的焰尾從天際划過,紅光將二人的臉龐映照得通紅。
看架勢,似乎有一位強大的上仙,氣勢洶洶的往郢城去找麻煩?
沈踵有些輕蔑的對著尤渾說道:「每年都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修士,覺得自己有多麼了不起,來我郢城硬氣十足的挑戰這個,挑戰那個。」
「看著吧,都不需要尊神出手,那個奇奇怪怪的陸壓道人,估計都能輕鬆讓她隕落在郢城。」
還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尤渾聽得是目眥欲裂,有心想要提醒他兩句,可越是著急,便喘得越凶,根本吐不出半個字。
「哼,看看你這個身板,我去世多年的奶奶都比你強壯,以前算我對不住你,老是欺負你,你幫我引薦孟伯侯,以後我好好給你操練操練,讓你……」
漸漸的,沈踵有些回過味兒來,尤渾似乎不是因為劇烈運動之後才會顫抖不已,他的視線,在自己身後?
沈踵急忙回頭,只見一位頭戴紅色道冠,身著紅衣的女子,手持兩把細長的直劍正冷冰冰的盯著他。
來者正是火急火燎,一路疾馳趕來援救徒弟的火靈聖母。
「你剛剛說,陸壓道人能『很輕鬆』的殺了我?」
撲通一聲,沈踵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涕泗橫流的哭訴著:「饒命啊,仙子啊,我不是故意腹誹您的,您就當我是個屁,腦力不好使所以才胡言亂語,把我放了吧!」
火靈聖母目色陰沉,一腳踹在沈踵的身上,將其踢飛十數丈遠,剛一落地,後者就是一口殷紅的鮮血噴出。
「若非你有提到投奔孟伯侯,本尊剛剛就不是踹你,而是一劍送你去見那個勞什子太一神!」
「你先前說陸壓道人?你可了解此人?」
沈踵也不敢發怒,顧不得嘴裡滿嘴腥血,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我見過陸壓,我就是因為他的殘忍無道,所以才打定主意,帶著這位大商副使的俘虜叛逃,去投奔孟伯侯!」
火靈聖母也沒有與他寒暄的意思,直接開口問道:「陸壓現在何處?可有什麼手段?」
「就在城內,自東門入,經東市集後最大的校場,就是陸壓道人所在地。」
「至於有什麼手段……」
說到這裡,沈踵有些猶豫,這個道人也是最近才出現在郢城,代表的正是妖族,而且在他剛剛入城時,王后十里相迎,待他猶如心腹,不,應該是猶如救命仙丹,唯一的幫手。
「若是要說有什麼手段,在下不是很了解,但是他最近在城中起了一座法陣,在收集我們這些精銳甲士的精血,好像是要用什麼巫蠱的手段,咒殺大商使團里一位重要人物。」
聽聞此言,火靈聖母渾身燃起烈焰,憤怒的說著:「果然是他,宵小之輩,居然還行此惡毒的事情,他可真該死啊!」
找到了心中答案,火靈聖母也不廢話,直接轉身直奔東市集外的校場飛去,
留下沈踵和尤渾二人嚇得立刻朝著前方狂奔,就算再累也不敢再逗留片刻。
火靈聖母沒有和兩人計較,她雖然是個莽撞人,但本質並不傻,吹著一路的罡風跑過來,她心中已經冷靜了三分。
眺望著校場的方向,隱隱泛出猩紅之光,此紅與火焰的紅截然不同,似血災之兆,有陣陣陰風傳來哀嚎。
法陣中央被釘在木樁的木偶,正是她寶貝徒弟胡雷的看家絕學,身外化身木偶靈媒。
「沒有冤枉你就好,姑奶奶冤枉了別人一輩子,這還是頭一次如此的理直氣壯。」
「斬仙飛刀,好大名頭,就是不知道斬不斬得了我這尊火中仙!」
火靈聖母輕輕捻起手中的紅繩,將頭上珠玉寶釵盡數拔出,然後以二八少女之貌盤起婦人髮髻,以便於戴上那頂師尊親自贈予的護身至寶-金霞冠。
金霞冠剛剛完成著裝,一層金光便沐浴她全身,自上而下將她護持周全。
其實這件法寶本該是贈予給金光聖母,這樣才不愧金光二字的聲名,可是誰叫他是隔代親,平時還總是喜歡與人約架、闖禍,掌教老爺最疼愛,最放心不下的徒孫一輩,就屬她最入掌教老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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