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王師回援,地龍翻身(1/2)
第339章 王師回援,地龍翻身
「駕!駕!」
浩蕩的白甲鐵騎隊形有些散亂,在領頭兩位人高馬大的領袖帶領下,一路疾馳朝著曹州的方向奔赴。
「惡來,還有多久到曹州?」
「大王,日落時分可至城下,今夜是否在城中休整一夜?」
遠赴東魯馳援,與東夷交戰大半年時間的朝歌王師本就疲憊,此刻又是一路飛馳往朝歌趕,惡來心疼馬匹,同時也是覺得麾下的兒郎們早已精疲力盡,就算是回到了朝歌,一支疲憊的軍隊又能起到怎樣的作用?
更不用說,步兵組成的中軍、後軍,這些主力還在更後面邁著兩條腿,日夜兼程的趕路。
帝辛很煩躁,如果惡來不是他的心腹愛將,換做常人早就一劍一窟窿,給了他一個痛快。
「朝歌危如累卵,慢上一天,便多一分淪陷的風險,我們又怎能在此逗留歇息?」
「可是大王,姬伯侯不是無智之人,若是我等乏師陳兵,他勢必會以逸待勞,全力攻伐我等,到時候將士們連握緊兵器的力氣都沒有,拿什麼和周國的豺狼搏命?」
「啪!」
這一下帝辛終於忍不住了,狠狠一耳光甩在惡來的臉上,冷著臉厲聲斥責道:「不許你叫他姬伯侯,一個亂臣賊子,不僅敢以下犯上,還罔顧我諸夏遺澤,趁寡人東征之際偷襲朝歌,這種不忠不義之人,不配做寡人的西伯侯!」
惡來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平日裡桀驁不馴的他此刻也不敢隨便再惹大王生氣。
自從在征夷大營里,千里加急收到周國繞開河西,經由孟津、牧野連克潼關、界牌關的消息之後,大王怒殺了三批信使、偵騎,甚至還將作戰不力的新任東伯侯姜文煥掛在轅門鞭撻了兩次。
惡來識趣的閉上了嘴,靠著驚人的腳力跟在帝辛的身後,整個曠野上就只剩下轟隆隆的馬蹄聲踏響。
過了好一會兒,帝辛稍微消了消氣,才忿忿不平的說道:「傳令五軍,加快腳步今夜稍作休整,寅時,整軍上馬,奔赴朝歌!」
「呼!」
一群跟在身後的將官都鬆了一口氣,有得休息總比沒得休息要強上不少,就算他們身強體壯熬得住,甲士們的馬匹也早已不堪重負。
馬兒和人不一樣,人累癱了還能靠休息恢復體力,馬匹若是長時間奔跑導致累倒,就意味著離死不遠,僥倖挺過生死大關,也很難再成為一匹優秀的戰馬。
這年頭,一匹優秀的戰馬不比一名精銳甲士的價值差多少。
曹州城的輪廓已經近在眼前,惡來等人也是心中稍微放鬆了一些。
曹州作為與冀州的緩衝地,是距離朝歌最近的諸侯城邦,到了這裡,只需要一日時間,就可回到朝歌。
十萬將士出征,這一次疾行回援的不過三萬騎兵,刨除掉隊、戰馬猝死的騎士以外,差不多能有兩萬五千人左右,支撐起城外的防線,與城池呈掎角之勢,守住朝歌近郊靜待援軍,應該不成問題。
當然,騎兵是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大商之主的回歸,才能震懾住朝歌內的宵小,避免有人故意生亂開城。
臨近曹州城下,甲騎們勒馬駐足,一名校尉得到帝辛的默許,驅馬走到城下,高聲對著守軍大聲呼喊道。
「大商之王在此,曹州伯速開城門,前來迎駕!」
城頭之上鴉雀無聲,曹字大旗迎風招展,馬面之間還能看到影影綽綽的甲士換防,可就是無人來應答校尉的唱喏。
「大商之王在此,曹州伯還不速速打開城門,前來迎駕?」
「大商之王在此,曹州伯何在?為何還不前來迎駕?」
「嗖!」的一聲,校尉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支羽箭從城牆上射下,一箭穿喉,射落校尉墜馬。
「呸,你們這些亂臣賊子,誆騙我主一次不成,現在還想再騙第二次?」
城牆之上,曹州伯大公子高舉著強弓,怒聲呵斥著城下的帝辛。
從射箭到校尉身死,箭矢的速度多快啊,帝辛都還沒反應過來,曹氏公子就重新縮回馬面之內,指揮著弓箭手彎弓搭箭,朝著五十步之距射下了第一波箭雨。
眾人紛紛後撤,口中大罵著曹州伯喪心病狂。
帝辛不退反進,搶過一旁將官的長矛,就頂著箭雨沖了上去。
「豎子,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寡人是帝辛,是你們的大王,是大商的主人!」
曹州距離朝歌那麼近,按理說,經常朝貢的大公子應該熟悉大王的樣貌才是,可是此時他卻好像根本沒有認出來大王的面容,連頭都不冒就命令麾下繼續放箭。
「上次周國就是讓一個體型相差無幾的人,喬裝成英明神武的大王,才叫我等差點丟失了城邦,某不管你是誰,再敢靠近城門一步,休怪我等拿金汁澆你!」
帝辛瞬間就勒馬駐停,不敢上前分毫,面色變得鐵青。
刀劍加身他無所畏懼,烈火焚燒他也能視若無物,可是金汁這玩意吧……
實在是有損王威,這要是讓天下人知道,他堂堂的大王被人澆了一身金汁,恐怕會被各大諸侯載入史冊,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繼續叫罵了幾聲後,曹州城依舊油鹽不進,帝辛也是火冒三丈,迴轉到本陣之後立刻大喊道:「傳孤軍令,強攻曹州城,無恥小兒竟敢羞辱寡人,孤要讓他曹州城雞犬不留!」
「遵……大王不可啊!」
帝辛殺意勃發的看著惡來:「怎麼?你要為他們求情?」
惡來叫苦不迭,他求個屁的情,別說屠了曹州,就算是拿曹州伯祭天,他都不會求情半句。
可是大王在氣頭上,這個霉頭他不觸不行。
「大王啊,您三思啊,我們這都是一群疲憊不堪的騎兵,拿什麼攻城?難不成把屍體壘高,再縱馬踏城嗎?」
「混帳,沒有攻城器械,那就去修啊!」
「我們根本就沒有帶伐木和製作的器物,就算是最輕便的雲梯,也不是一兩日能緊急修造完成,在曹州浪費這麼多人力物力,那朝歌還救不救了?」
進也不得,戰也不行,帝辛發出野獸般的吼叫,恨不得真的就讓手下的甲騎們拿命填平了曹州城。
可是一想到朝歌正在被周國圍攻,他就放下了心中怨懟,憤恨的將這一筆帳記在心頭,準備帶人離開此地,日後收拾了姬昌,再來尋曹州伯的晦氣。
帝辛剛剛帶人離開,曹州伯就施施然的從城牆內間走了出來,笑眯眯的看著遠去的王師大軍。
「阿父啊,剛剛孩兒可真是快被嚇死了,以後這種事您還是找別人吧,孩兒無福消受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