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狹路相逢,國師英勇(1/2)
第305章 狹路相逢,國師英勇
熊成沉默以對,他此時的心情是極為複雜的。
天無二日,太一神是唯一,這是旁邊大巫師景檉在他小的時候就說過的故事。
可是他現在卻不知道如何去解釋,為何在他的認知中,太一神會有兩位?一位是七彩繽紛,動輒傷人根本的欲望化身,另一位就是眼前,如同暖陽一般溫暖普照的神聖光明。
他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只能本能的選擇最讓他舒服的那一個。
當然,孟嘗背後站著的那一群凶神惡煞的妖獸軍團,也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因素。
嗯,至少熊成首領從不認為自己不是因為慫,他是懼怕部族受到攻擊和侵害,而且他熊成也是一朵朝陽的向日葵,也想做個好人噠!
孟伯侯的問題該如何解答?
熊成不知道,他不是很明白,作為太一神本神,這種問題為什麼不問問自己,反而要問他這個被震驚到麻木的人,同時他很怕自己會莫名其妙的被捲入某些危險的漩渦。
故而他選擇沉默以對,以搖頭來表述自己其實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呃,孟伯侯,先前您所說的不止與我荊地會盟,還有其他人也會一同參與,不知道您所說的其他人,是哪些人?」
景檉適時打斷了這個話題,疑惑的向孟嘗問道。
孟嘗正要解答,卻見高明掀開大營的簾帳,一路小跑過來,在他耳邊輕輕的說著什麼。
孟嘗會心一笑,伸手將單膝跪倒的熊成、景檉一把拉了起來,笑容滿面的說道:「咱們正說著他呢,不成想對方居然提前到達,對方已到十里之外,稍等片刻,即見分曉!」
眾人等待片刻之後,一支赤裸著上身,臉上塗抹白色油彩,儀仗多金多銅,喜用猛獸骸骨磨平,製成鎧甲、兵器的山越蠻人正在快步走來。
為首者,身著簡易的麻布短袍,一隻大鳥肆無忌憚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可此人卻絲毫不在意,反倒是昂首挺胸,炫耀著個人資本。
惹得身邊錦衣玉袍的越國姒姓公子不停的皺眉遮面,羞與其為伍。
熊成面上不悅,要不是剛剛才臣服眼前的男人,換做其他時候,早就發飆了。
他極力克制著心中的怒意,指著面前的山越人說道。
「孟伯侯為何要和他們結盟?這就是一群野人,是沒有道德,沒有理智,野人中的野人,和他們混跡在一起,那不是自賤身份嗎?」
一旁的妖獸們面色詫異,有脾性不好者直接發聲問道:「你們對於大商而言你們不也是野人、蠻人嗎?反正都是野蠻人,又何必嘲笑其他族群呢?」
「……你!!」
熊成怒目圓瞪,卻是不敢真的和這群妖獸鬧將起來,只能不忿的扭過頭,生著悶氣。
「熊首領不必生氣,你應當知道我們會盟的對手是誰,天河水軍另有任務,人間的戰爭還要仰仗荊地的豪傑們多多出力。」
「山越人悍不畏死,正是衝鋒陷陣的絕佳兵源,不然光憑荊地的兵力,您捨得以少打多,拼盡荊地的兒郎嗎?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啊!」
聽完孟嘗的話,熊成嘿嘿一笑,好像是這個理,換一個角度思考問題,答案都變得不太一樣。
想通癥結的熊成立刻換上了笑臉,在山越首領還沒接近大營時,就熱情高漲的打著招呼。
「哈哈哈,歙離兄弟,許久不見,你還是風采依舊啊!」
山越首領歙離聞言並沒有感到多麼高興,反而停下了腳步,警惕的看向四周,生怕遭遇了荊蠻的埋伏。
「哼,荊地的小兔崽子,你死了,乃翁都不會死,你老了,乃翁還能和你荊地的姑娘一晚鏖戰七次。」
熊成聞言一愣,隨即便是大怒,在景檉的攔截下大聲嚷嚷著要與其決一生死。
看著熊成不似作偽的慍怒,歙離這才放下心來。
山越和荊楚算是世仇,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荊楚的兩個對手,對面那個黃口小兒脫了褲子,丁長几寸他都一清二楚。
真要有埋伏,熊成一怒之下只會喊人抄傢伙一擁而上,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能無能狂怒。
待到山越靠近,大部隊留在營外就地駐紮,歙離表現的非常灑脫,帶著幾名親衛,就在姒越公子的陪同下進了大營,雙手遞上一張純白色的虎皮,一臉崇敬的說道。
「越地山部首領歙離,向大商北疆伯侯問安,願在昊天的光輝下,見證山越與您的友誼!」
孟嘗一臉詫異的接過虎皮,啥時候信仰山川圖騰的越蠻也開始趕時髦,信仰昊天上帝了?
下意識的對著虎皮一上手,細細撫摸著柔軟的毛髮,孟嘗就察覺到了這一份禮物的厚重。
這不是凡獸白虎,從虎皮內蘊的煞氣和妖力來看,至少不會低於五百年的修為,再從剝皮的手段來看,這隻山君白虎是被強大的戰士一擊致命。
毛皮完整無缺,毫無瑕疵,但凡用石頭或者銅錘擊殺,毛皮上都會有一些痕跡可循,這一張不一樣,更像是被人活生生用一雙肉拳擂死,然後再用精湛的剝皮鞣製手法處理妥當。
這位山越首領當真是是一個妙人,既重禮相送體現自己的情義,又能完美的在他面前展現自身的實力。
為人處事上根本不像一個山野蠻人的風格,反而和中原的那些諸侯一樣,豪邁之中全是精明。
見到孟嘗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歙離也是面露微笑,別過頭看著姒越公子,語氣中極盡嘲諷。
「和聰明人說話不需要表示太多,只有和傻子交流,才需要逐字逐句的解釋,歙離很慶幸,自己這一次豪賭,看來是賭對了!」
「若是能大勝楚地那些卑劣之人,歙離敢問伯侯,可否替南疆的鄂侯做主,真的將我山越部化為大商諸侯,以伯位平等視之?」
孟嘗將虎皮遞到高覺的手中,認真的回道:「冊封諸侯乃大王之命,孟嘗出發前親自得大王允諾,此事可全權負責,若是事後有所紕漏,孟嘗就算是大鬧朝歌,也會為伱討要公理,區別就在於你,是否願意相信孟某!」
「若是鄂崇禹和我如此說,歙離不信,山越人只相信自己的拳頭硬不硬,可伯侯您不同,連卑劣的東夷人都會感嘆您的仁義,為您建宗立祀,尊您為泰岳帝君。歙離願意說服族人相信您!」
「你說什麼?東夷人說我是什麼?」
「泰岳帝君,你不是屬地在岱宗山脈一帶嘛,於是鳥夷和徐夷牽頭,淮夷推翻了原先的淮君祭祀,已經正式將八神主之後增加了您的宗祀,說是要感念您降服淮禍,拯救夷民的恩德。」
孟嘗哭笑不得,這鬧的哪出戲啊?
這不是讓他對不起青帝,又對不起日後封神台上的黃飛虎嗎?。
這些人給自己擅自立神位,怎麼都不和自己說一聲,也不徵詢一下他本人的意見?
後世給二爺立像,把鍾馗加入城隍和地府體系,都是在人家死後追封,他人還活的好好的,哪有把活人當神靈供奉的?
而且,他可是有編制的,天河水軍元帥,可不是什麼私自設立的祭祀。
這下倒好,給東夷那幫人多祭祀幾年,日後形成了風俗和傳統,估計後世都不會記得天上曾經有個天河元帥孟嘗,只記得泰岳帝君叫孟嘗。
不過也不好說,畢竟孟嘗的故事,還在延續。
搖了搖頭,現在他人在南疆,對東夷鞭長莫及,只能以後有機會,看要不要去給自己也來一出「伐山破廟」,免得有人假借自己的名號,暗中為非作歹。
迎入歙離,會盟才算正式開始,三方落座之後,孟嘗便將大王給予的條件告知二人。
「熊首領自北面起兵,先解我南疆遊魂關、鄂城之圍,協助鄂侯整合南疆諸侯勢力,再一同自北而南,往湘水方向攻打楚蠻!」
「歙離首領自東面起兵,山越擅林地之戰,可繞雷澤過雲夢,直撲郢城,切斷郢城楚熊氏與楚地各部落的聯繫,給南疆諸侯逐個擊破的機會,如此,大計可成!」
計略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略帶一些簡單粗暴,可能唯一能讓楚熊氏措手不及的,可能就是未能預料到荊地和山越的聯合攻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