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天庭來人戰南疆(2/2)
不一會兒,在場的修士無論修為的高深,十之歸附其八九,浩蕩的霞光自天邊掠過,一路往郢城而去。
而此刻的郢城依舊是那一副百廢待興的模樣,到處都是待建的工地,無數的蠻人吆喝著口號,修建著各式宮殿、城牆與巨大的石質雕像。
浩蕩的奴隸之中,日益消瘦的朝歌上大夫尤渾,正和一名黥面的奴隸合力抬著一根巨大的原木,朝著石像工地走去。
「尤渾大夫,許久不見,您這一身肥膘倒是下去的挺快啊!」
楚國新任的大匠造沈踵一臉戲謔的看著昔日高攀不起的『貴人』,一臉快意的說道,期望這位貴人能自己識趣一些,自覺的匍匐在他的腳下。
尤渾倨傲的斜瞥了沈踵一眼,面上露出幾分不屑,搬著原木繼續往前,絲毫沒有搭理的意思。
「啪」的一聲脆響。
食指粗細的藤鞭便打在了尤渾的身上,留下一道皮開肉綻的血痕。
「伱一個階下囚,有什麼可神氣的?莫非你還以為這裡是任由你攪動風雲的朝歌城?錯!這裡是郢城!是我楚國的都城,是太一神神降的聖地。」
尤渾也不哭喊,倒不是他硬氣,而是他知道,哭喊無用,只會讓這群難纏的小鬼施暴時的體驗更加暢快,與其懦弱著讓別人在他身上找到快感,他更願意硬氣的直接回頂,就算是死,也不能淪為別人手中的玩物,生死都如玩具一般被人貶低得一無是處。
「太一神?邪神罷了,楚王?往前數三四年,也不過是一個茹毛飲血的野猴子,尤某人說過,猴子就算是沐浴焚香,戴上王冕,也成不了氣候,猴子終究只是猴子!」
沈踵怒不可遏,手中的皮鞭奮力的抽打著不服輸的尤渾,但是又不敢下死手,只敢專門挑著一些不足以致命的地方施暴。
王后對尤渾的態度十分耐人尋味,既有些看重,卻又下放到奴隸營內做著髒活重活,好似故意羞辱折磨一樣。
既然是王后想讓他活著,就沒有人敢忤逆王后的想法,私自殺害面前這位朝歌貴人。
尤渾一聲不吭,死死咬緊了牙關,既不發出痛呼,也不求饒,就這麼默默的承受。
『忍住,尤渾,他的力道簡直是弱爆了,還不及原來那個惡毒的尤氏女一半兇悍,只要堅持忍下去,阿弟一定會帶著天兵天將來救自己,一定!』
也或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裡還能把誰作為依託,他的內心早已冰冷,唯一那一抹向陽的光輝,可能也只有一同長大,教會了他許多先進之言的孟嘗。
或許是尤渾的默默念叨有了回應,原本萬里無雲的大晴天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正在施暴和被接受施暴的兩人還未察覺過來,可是石像工地之上的其他蠻族勇士和奴隸卻是快速的發現了異象。
「快看天上,有好多穿著銀白鎧甲的精銳士兵,是天兵!」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昊天上帝不會坐視這樣的邪神為禍人間,是天兵天將,天庭終於來懲罰惡徒,來營救我們了!」
這裡的奴隸,有一部分是楚國征戰中收服的降兵敗將,其中就有不少鄂州南伯侯麾下的士卒,加上楚國也從原來的荊楚人與商人混居的地區綁縛了不少『異族』,因此奴隸人群中還是有不少人一眼認出了這些頗具中原色彩的鎧甲、服飾。
嗯,最根本的區分,就是看對方是左衽還是右衽。
尤渾和沈踵聽到呼喊聲,跟著一起茫然抬頭。
「天兵天將來了?嗯?打頭那個壯漢,身如鐵塔,手持兩柄偌大的銅錘,看起來就像是個趙丙二號的天神,怎麼看起來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
本來天地之間多多少少也有數百米的高空距離,凡人向上望去,也就能望見一個大概,奈何金甲銅錘的天神表現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身後渾身穿戴白色皮甲,頭上插滿七色羽毛的主將。
最後見主將無動於衷,這才上前厲聲叫道:「天地有序,奉天帝令,凡間若無天庭敕令者不可自稱為神,爾等供奉邪神太一,不尊天道教化,此罪責其一,不尊宗主之國命,擅立國本,此罪責其二。」
「吾乃白帝少昊氏麾下,凌霄殿殿前將軍,南天門守將巨靈神,奉昊天上帝之命征討不臣,楚部落首領鬻熊何在?何不速來受降?」
巨靈神沛然的聲音響徹雲霄,聽得這些才成為奴隸沒多久的可憐人紛紛落淚痛哭。
「嗚嗚嗚,終於等到了,蒼天啊,你終於開眼了啊。」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啊!請您繼續開眼顯靈,看看我們這些可憐人吧,幫我們的天兵天將,打敗這些蠻夷,殺光他們,血債血償!」
此刻,無論蠻族的戰士如何去抽打鞭撻他們都無濟於事,他們本來就不是奴隸,此刻見到了光,又如何願意繼續委曲求全的接著跪下去。
提前完工的『侯府』樣式王宮內,鬻熊一臉傲意的摟著妲己的腰,腳下略顯虛浮的上前怒喝道。
「忒!哪裡來的野神邪神?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惡意編排我至高無上的太一神,還想讓讓寡人受降?」
「呵呵,爾等怕不是未曾睡醒,來人啊!哪位神使願意出戰?替寡人拿下這賊廝的項上頭顱?」
哪怕對面是成名已久的天神,鬻熊依然絲毫不懼,反倒是一臉不屑的反嘲巨靈神,更是揚言要派人直接將其打殺。
等待片刻,鬻熊詫異的左右四顧,將手中銅爵憤怒的擲在地上,咆哮道:「人呢?為何無人應答?」
一眾侍者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妲己輕輕撫摸著鬻熊寬厚的胸膛,吐氣如絲,媚眼惑心的說道:「大王,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莫非您忘了嗎?是您自己差使著地支十二神攻伐宗門,再讓申國師帶著天干十使去威逼利誘收服他們,如今王廷空空如也,五行神使也被尊神派去『邀請』孟伯侯,哪裡還有趁手的人能供您驅使啊!」
原本怒氣勃發的鬻熊一聽到妲己的溫言細語,滿腔怒火瞬間消散,就像是原本堅硬的鋼鐵瞬間化作繞指柔一樣,安撫冷靜了下來。
「唉,還是無人可用啊!但願王后推薦的申國師真的是一位有手段,有能力的人,要是能把那些宗門收服,寡人以後又豈會擔憂無人可用?」
「區區一個看門的小神前來叫囂,難不成還要寡人親自動手?這是不是也太侮辱寡人尊貴的身份?」
妲己不悅的嘟囔起嘴,背過身子,輕輕的跺腳,嘴裡發出嬌滴滴的聲音:「不嘛!不嘛!人家就要看大王的颯爽英姿。」
「而且,大王您也不用沮喪,您看看那個看門的身後,對,就是那個頭上插著鳥毛的怪人,那可是白帝,若是能……」
「……」
「愛妃,這不好吧,好歹寡人也是根正苗紅的炎帝後裔,同是人祖,寡人豈能……?」
「大王,奴家也沒讓您去傷害他,您可以活捉啊,再說了,哪個先祖不喜歡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晚輩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