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內鬼大作戰(1/2)
深夜,月明星稀殺人夜。
徐夷伯坐在自己的軍帳中,手中暢飲著果酒,度數不高,但是量大也會醉人,他不明白是哪裡出了問題,自己帶兵出來的時候還意氣風發,為何現在就開始風雨飄搖起來。
徐夷伯眼神逐漸迷離起來,卻是數日前孟稷伯那一聲,我與徐伯孰美,拉開了他一步一步被軟禁的開始。
定計當日,東夷大營外,一身戎裝的孟稷伯登門拜訪,點名要與徐伯相邀,欲與徐伯比美,本來沒有興趣出門的各氏族登時就來了興趣,吃瓜聽八卦,人之天性也,更何況,徐夷伯不美,個子不高,臉上像是以前得過天花一樣坑坑窪窪,肥碩的體型更是與健美相去甚遠。
剛見到徐夷伯的孟嘗也懵了,雖是臨時找個由頭,可這個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話說自從他穿越以來,遇見的幾個貴族階級,還真沒幾個長得特別丑的,畢竟貴族們擁有優先擇偶權,慕愛又是男人的天性。
……懂得都懂!
自古以來以貌取人從不曾少,像史書誇人都是相貌堂堂、容貌甚偉,容貌身形放在人物傳記的開頭,先讓人在腦海中自我帶入形象,再將故事娓娓道來,史記都是這個寫法,可見相貌其實一直以來都存在一定的偏見。
歷史上因為長得醜而鬱郁不得志的人,不在少數,能像龐統一樣得到賢君賞識的人只是少數,對此,某位在唐朝考取狀元,卻因長相太醜被皇帝罷免的著名詩人便是其中典型,待到春來九月八,殺氣十足。
所以,徐慶身為徐國嫡子,卻被驅逐出境,兜兜轉轉化身成為徐夷,好像也順理成章了許多。
這徐國破事當真不少。
仁義的孟嘗怎麼會以貌取人,絲毫不嫌棄的騎著玉麒麟上前,直接熱切的抓著徐夷伯的胳膊,不停的噓寒問暖,若不是座下馬匹跑不過玉麒麟,徐夷伯也不至於渾身抖如篩糠的陪著這位稷伯笑臉相對。
倒也不擔心孟嘗會動手,中原的諸侯是講顏面的,戰前彼此上前敘話是常態,又不是約他徐夷伯致師邀戰,不至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偷襲於他。
「哎呀呀,徐夷伯果真是人中龍鳳啊,英明神武,這是天生的異象!」
徐夷伯自家人知自家事,臉上掛著訕笑:「稷伯過獎了,本伯當不得你如此稱讚。」
「當得起,您不要謙虛,嘗曾在時光長河中有幸與顓頊帝麾下大將大羿一見,其狀青面獠牙,鼻孔外翻,一瞪眼便嚇哭無數幼童,與其相比,徐夷伯這又算得了什麼,您和大羿一樣,那是身懷異象,以後肯定是做大事的人,千萬不要謙虛。」
「……大羿不是容貌俊秀,剛毅有為嘛?稷伯可不要胡亂編排先賢。」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徐夷伯雖然知道這小兒話里有詐,但是活了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以丑來羞辱他,不以他愚笨來恥笑他,反而用天生異象來概括,原先一臉戒備的徐夷伯立刻溫和了下來,微笑的回敬著孟嘗。
兩人一番吹捧,於兩軍中間相談甚歡,看得東夷的各氏族疑惑不解,可惜距離太遠,實在聽不清兩人到底在聊些什麼。
黎梧沉著臉打馬上前,硬生生湊到兩人跟前,迷惑的問道:「不知稷伯為何獨自相邀徐夷伯?可是彼此有舊?」
「那倒沒有,只是對徐夷伯聞名已久,今日得見心中甚是欣慰,故而話多了幾分,哈哈哈。」
「那為何不邀我等?偏偏只邀請徐夷伯?」
孟嘗仿佛此時才發現身旁竟有一位身型偉高的中年男子出現,作恍然大悟狀問向徐夷伯:「慶兄,此乃何人耶?」
「稷伯不得無禮,此乃我東夷共主,淮夷王黎姓,名梧!」
「哦~~原來是東夷共主,不過為什麼他稱王,慶兄你卻是伯,鳥夷、陽夷他們也是以伯爵相稱?」
徐夷伯壓力山大,一句話把他卡死,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好在黎梧也不惱怒,反而倨傲的直言:「那是因為我們淮夷夠強,他們都要接受我們的庇護,所以,我自然為王,這裡是東夷的領地,我們信奉的便是強者為尊。」
「若是稷伯願意棄暗投明,以您的才華,我等諸族聯盟,願尊你為侯,開創孟稷夷族,稷伯意下如何?」
孟嘗哈哈大笑,竟是笑的合不攏嘴,單手扶在徐夷伯的肩膀上,指著黎梧破口大罵。
「吾乃炎帝神農氏之後,姜姓,孟嘗,論宗別,我是伱大宗,主家,論輩分,你該叫我一聲老祖,就你也配讓我屈居人下?你若是肯退位讓出你那可笑的王位,孟某倒是可以考慮庇護一下你們這些夷族。」
黎梧大怒,手中皮鞭從腰間取出,指著孟嘗就將要一鞭抽出,只是看著這小兒一副躍躍欲試想要挨打的表情,黎梧硬生生又將怒意憋了回去。
好傢夥,差點給這牙尖嘴利的小兒給說破防了,聽聞孟稷伯一身火力非凡,那是連上古凶獸朱厭都難以攖其鋒芒的存在,自己這一鞭子下去,豈不是正好給了他動手的機會。
吾平生不好鬥,好解斗矣!
不是所有當老大的,都像帝辛那麼能打,君者,御下更重要!
只見黎梧手中皮鞭高高抬起,遲疑片刻後立刻舉著皮鞭迎上前來大笑道:「果真是少年英才,霸氣側漏,不錯,我就喜歡你這樣有性格的年輕人,這條馬鞭跟隨我多年,乃是龍筋鞣製,就衝著稷伯這份雄心壯志,當賞!」
看著被扔過來的龍筋皮鞭,孟嘗沒有去接,翻了個白眼任由它跌落在地上,反手攬住徐夷伯,將其拉到一邊,笑吟吟的說道:「慶兄,不要搭理此人,我和兄長你在這說著私話,這人好生無趣,居然腆著臉皮上來硬湊,我和他很熟嗎?」
徐夷伯擦著額頭上的虛汗,此時他有些理解轅門上那位鳥夷少將軍的感受,這傢伙簡直就是無中生友,你和淮夷王不熟,難道和我就很熟?
你知不知道徐牧都快要只剩最後一口氣了,你想害死我不成?
「稷伯,請自重,出營相見是出於禮節,若是您一味的挑撥離間,大首領也不是迂腐之輩,豈能輕易中計。」
孟嘗似乎有些委屈,他差點以為這位徐夷伯的智商又占領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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