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東海龍族出世(1/2)
為余分四海兮,駕四龍以行雲布雨。
定風波以逐浪兮,四海昇平。
東海平靈城,傳聞平靈侯①身負龍王血脈,冠以敖姓,本是上通天神,下傳四海的巫祭,為表歷年為東魯祈福降雨之功德,在文丁時期冊封為平靈侯,高居東魯三侯之一。
此時,波濤洶湧的海涯之上,洶湧的浪花拍打著聳立的岩崖,轟隆的巨響昭示著大海的無盡威能。
身著青黃色長袍的現任平靈侯敖羽站在崖邊,嘴裡發出著奇怪韻味的吟唱,似龍吟,似是在溝通著大海之中未知的存在。
吟唱許久後,大海久久不見回應,只有洶湧的波濤浪花不停的拍岸,嘈雜的浪聲,攪得人心煩。
敖羽皺著眉頭,大手一揮,數百名衣衫襤褸的僕從被碧綠青甲的甲士押解到懸崖邊上,然後推身而下,砸進純白的浪花之中,此起彼伏的慘叫響起,卻又在巨浪之中漸漸熄滅。
不多時,洶湧的海浪竟然神奇的平息了下來,一道水柱自水面上緩緩升起,一隻背負龜甲,渾身皺褶的老龜似人立一般向敖羽拱手道:「十年未見敖侯,今日得召,不知敖侯有何事叨擾?」
方才有些倨傲的平靈侯敖羽立刻換上諂笑的表情,熱情的招呼著:「來者可是龜丞相?敖羽失敬!」
「此次求助龍王,乃是敖羽接到東夷群雄的邀請,如今要我等反攻東魯,與東夷大軍呼應,截擊東魯與朝歌王師的後路,敖羽本是庸碌之輩,如何能擔此大任,故而請龍王教我,助我。」
龜丞相綠豆大小的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從敖羽的口中得知目前人間戰事的情況後,雙手撫摸著腹部的龜甲,嘴裡念念有詞的呢喃道。
「敖侯,此事不好辦啊,您也是身負龍王真血的貴子,已是人間極樂的侯爵,何必與東夷那幫野人攪合在一起?天命玄鳥,降而生商,五百年的成湯社稷,豈是爾等輕易能撬動,何必為自己招惹是非。」
敖羽苦笑,若是自己真的能獨善其身倒也就罷了,身在東魯最東邊的邊陲,與大海比鄰,單凡他想繼續發展,根本沒有給他發展的餘地,總不能填海圈地吧。
平靈也曾跟隨宗主東魯討伐過東夷,兩三次來回拉扯的推推樂之後,敖羽也絕了繼續應召的想法,贏了,他得到一塊飛地根本無用,輸了,折損的是他的平靈國實力,不管他如何掙扎,周圍林立的東魯諸侯與宗主國仿佛已經安於現狀,不再掙扎,卻能死死攔住他那一顆向上的心。
「丞相,敖羽本來就沒有野心,所求者,只不過是拿回本應該屬於我的東西,敖羽自繼承父侯爵位以來,平靈國風調雨順,國力與日俱增,而周遭那些庸碌無為之輩,其國境之內餓殍遍野,生靈塗炭。敖羽並非是為一己私利,而是為了天下蒼生啊。敖羽不出,乃蒼生之難矣!」
龜丞相看著眼前人,小眼睛一眯,直接成了一條縫,在水柱的托舉下,不停的繞著敖羽周身打量。
「你的祖父,本是龍王與人族結合所育,你也算是我龍族後裔,老夫其實也想幫你,只是如今天地大勢變得撲朔迷離,饒是東海尊神的龍王也要暫避這一次詭異的危機,所以,敖侯請回吧,東海可以幫平靈調節雨水、節氣,您所求之事甚大,東海不便插手。」
眼看著龜丞相即將離去,敖羽急忙請求道:「若是龍王願助我一臂之力,在下願在平靈國內,為龍王立祀!」
龜丞相挑眉回望,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也不搭理,順著水柱就要沉入海面。
「丞相且慢,敖羽願舉龍族與人祖共祀!」
下落的身影一滯,蒼老的龜臉嘿嘿直笑:「伱仔細想想,你到底是人族還是龍裔,那些人祖有幾次顯靈幫你過你?而我們有多少次顯靈幫過你?權衡利弊一下,孩子!」
敖羽面露掙扎,站在原地思慮良久,龜丞相也不著急,饒有興趣的等在原地,等待著敖羽的回覆。
天下有四海,四海有龍宮,何時存在已經不得而知,但是四位龍王掌管大海,心情好便會行雲布雨,澤披蒼生,發怒的時候也會狂風海嘯,叫沿海的各地席捲一空,留下遍地瘡痍。
龍宮之主便是四海龍王,麾下少說百萬海妖,如果不是大部分海妖難以長時間的在岸上生存,這個世界哪裡有人族的故事,大海的生靈多到超乎人類的想像。
東海龍王敖廣,統治東海之洋,主宰著雨水、雷鳴、洪災、海潮、海嘯等天地威能,為東海之主,無人得見其真容,但是在敖羽祖輩相傳的故事中,敖廣便是傳說。
「不肖子孫敖羽,願為龍族後裔,恭請龍王相助!!」
「錯,助你的並不是龍王,只是龍子,你要爭氣,如果你能拿下東魯全境,龍王才會幫助你,反之,幫你的是龍子的私人行為,與我龍宮無關,記住了嗎?」
「敢問,是哪位龍子?」
「哈哈哈,有我龍宮三太子,敖丙,足矣!」
敖羽面色鐵青,神龍也有品級,敖丙雖然也是神龍之子,但是他出生才多久?小龍爾!
不過事已至此,能獲得龍宮的支持,就已經殊為不易,敖羽不像蘇護,手裡捏著個鄭倫和陳奇就敢叫囂大商,敖羽打心眼裡瞧不起那個瞻前顧後的冀州侯。
有龍宮在,則能人異士不少,他比其他諸侯更能明白這是一個怎麼光怪陸離的世界,只有擁有足夠多的奇人異士,作為諸侯才有機會獲得真正的參與到逐鹿天下的資格。
唯一遺憾的是,敖丙啊,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的大業,肆虐東魯都很勉強,但若是大商橫插一腳,敖丙算什麼?北海之戰,聞太師的軍隊又不是沒屠過龍,自己付出所有,龍宮想站在局外坐收漁利?
在龜丞相沉入海面後,洶湧的波濤再次響起,敖羽眉目之間露出一股陰狠。
「等著吧,我會讓你們主動入局的,沒有人能占我的便宜,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以前的龍王,在敖羽的心中,那是無可匹敵的神話,可是現在他心態稍微發生了一些轉變,畢竟,北海龍王敖順不知所蹤,至今都下落不明,敖羽無數次的惡意揣測,怕不是被哪只凶獸給生吞活剝了吧。
「傳我軍令,徵召平靈大軍,三日後,隨我『馳援』東魯!」
「諾!」
遠在東魯以東,入海之國正在發生的故事,還暫時蔓延不到鍾吾的前線,而此時的徐牧被淮夷王黎梧吊在轅門之上,渾身皮開肉綻的在烈日之下暴曬,如果不是胸膛還有起伏,這幅慘樣和死了沒有什麼區別。
無數的氏族貴子與主將們看著這樣的情形,無一不面露驚恐,一封信,何至於此?一刀殺了他,也比如此折辱要強。
這是一個重氣節的時期,晚幾百年後,還曾有割股相下酒的故事,兩把干將莫邪能讓四人斷頭,君王喋血,所謂的士可殺不可辱,在此時被貫徹到了極致,能忍常人不能忍的苦痛,那種人叫周文王。
始作俑者手裡掂量著藤鞭煞有其事的繞著徐牧轉圈,打量著這個咬緊牙關的男人,嘴上嘖嘖稱奇,能堅持到這樣,拿著名節發誓自己沒有通敵,黎梧其實心裡已經信了一半。
可是人都打成這樣了,對錯重要嗎?不重要!什麼最重要?威望!
王是不可能犯錯的,就算有錯,那也要怪為什麼不是別人收到這封信,而偏偏是他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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