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匈奴之歌(2/2)
當大商的軍隊靠近這支遼東戎族大軍三十里時,他們就早已發現了敵情,嚴陣以待的等待著商軍王師的動作。
淳雄的兩萬騎兵呼嘯飛馳,直奔山戎部所在的五萬大軍而去,山戎所部也紛紛上馬,朝著奴軍殺將而來,似乎想與這支同樣會哇哇怪叫的騎兵一爭高下。
可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兩軍相隔還有百步之遙時,呼嘯的箭雨便如雨下一般紛紛落在了他們戰陣的頭上,猝不及防的山戎騎兵立刻倒下了一大批。
等到他們張弓搭箭想要還擊之時,兩萬騎兵立刻呈人字分開,沿著兩翼剪向山戎部,手中箭矢似追命的流星,射落一個又一個山戎勇士,始終拉開著百步的距離。
山戎立刻也分散成兩路向兩翼席捲,可是匈戎奴根本不和他們接戰,憑藉著高超的馬術,一次次的彎弓搭箭向後方的人群攢射。
「無恥狗賊,你們是哪個部落的騎士,有沒有一點榮辱心?速速與我等一戰。」
匈戎奴騎兵不答話,只是默默的不停的合攏陣型,然後又分開成數道陣列,不停的在戰場上穿插自如,靈活走位,繞的山戎的五萬騎兵似乎像是在原地亂跑打轉一樣,甚至於數騎相撞,自相踐踏。
遙遙觀戰的聞仲和王師軍都嘆為觀止,這哪裡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分明就像是騎兵打步兵一樣,利用各種陣型切割,將遠勝於自己的敵軍戲耍得像是與影子搏鬥的猴子一樣。
「鍾希將軍,這是什麼戰術?」
鍾希含笑看著聞太師與其他露出精光的其他將軍,緩緩說道:「並沒有特別嚴格規定的戰術,自由和靈活就是他們的核心,如果非要說出一個名字,烏鴉散星戰術,不過,這並不是結束,大家還請攔住敵軍增援部隊,圍點打援的事情還得交給各位將軍去做。」
戰場之上局勢又發生了一些變化,眼見山戎所部徹底混亂,陣型基本告破,隱在一旁的淳雄立刻帶著三百人馬都包裹在「銅甲罐頭」的重騎閃亮登場,氣勢如雷霆的呼嘯而至,生生鑿進敵陣,三百人攆著慌亂炸營的數萬騎兵,殺得敵軍嗷嗷大叫。
周圍穿插的遊騎兵也紛紛取出長槍不停的在各個散亂的軍陣中衝進衝出,穿刺著敵軍的騎士。
令人熟悉的孟氏掩潰再度上演,被擠壓生存空間的山戎部像毫無意識的像牛羊一樣,被驅趕至匈戎部。
一群單純如白紙一般的戎族頓時哭爹喊娘的向後狂奔,然後一個個被點殺在當場。
旁邊還想增援的肅慎、濊貊等部立刻像鵪鶉一樣,老老實實的待在營地內,也不再掙扎,一封封降表不停的遞向太師的主帳,生怕動作慢一步,被來去如風,侵略如火的刺配軍當成賊軍給絞殺。
魔禮壽一臉膩味的看著自家三個兄長,氣憤將手上的雙鐧扔在地上,大聲嚷嚷著:「無趣,一點都不好玩,人家孟稷國自己都收拾完了,幹嘛還要讓我們大老遠的跑過來喝西北風?啊!?」
沒人搭理髮渾的魔禮壽。
戰事去的太快,只是一波攻勢,區區奴軍居然就打崩了遼東一害的山戎部,雖然不是山戎的王師主力,可畢竟是五萬騎兵啊。於是,這種新的戰法也開始被大家注意到。
鍾希還是掛著那一副智珠在握的笑容,手中拿著聞太師賜予的玉琮和黃金斧鉞,趾高氣昂的踏進了肅慎等部的大營,微言大義,舌戰群雄。
不一會兒,肅慎的大宗首領與濊貊的邦伯便負荊請罪般,獨自來到王師的主場。
「諸位遼東諸部的勇士,爾等為何要對你們的宗主國上遼發動攻勢?」
肅慎大宗首領粟樂嘆了一口氣,羞愧的低頭說道。
「我等遼東雄族逐水草豐茂而居,楛矢石砮,在天地之間求存本來就不易,遼東的呼伯是我們的宗主,他忘記了肅慎的傳統,住進高高的城牆裡,這其實也不算什麼,可是他卻讓我等進獻自己的女兒給他,橫徵暴斂我們的牛羊與財貨,大商的太師,我等從未背離大商,只是實在是沒有活路了,才尋求了山戎與匈戎的幫助,想要打醒那個住在石頭房子裡的呼伯,拿回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還請您原諒我們的無禮。」
看著聲淚俱下的各部族長與邦伯,聞仲心中煩躁,若不是大巫祭占卜到了遼東的危機,真的讓戎族攻破了上遼城,後果不堪設想,被戎族裹挾的這些肅慎族人,很難說會不會因為各種愧疚、看輕的緣故,乾脆順勢南下,席捲大商與北疆的諸部。
聞太師立即派人喊話,將呼伯從堅城中叫了出來,如肅慎所言,這哪裡還是那位追逐鬼方,暴打土方的英雄人物?
錦衣玉食拖垮了他的身型,太師當眾對不再悍勇,狀如肥豬一般的遼東伯降爵,降為男爵,於是,新的遼東話事人的身份就變成了一個懸念。
只見鍾希出列,輕聲說道:「太師,何須苦惱?」
「在下有一個提議,將我孟稷國麾下的匈戎奴留在遼東,作為督管,平衡遼東諸族,同時收服戎族為我所用,日後不僅能保遼東安寧,在未來對鬼方、土方、犬戎用兵之時,我孟稷國也可以從草原上直接派遣匈戎奴從旁助戰。」
「從此戎族對北疆的威脅,便無憂矣,不知道太師,您意下如何?」
聞仲沉默不語,看著滿懷期待的淳雄,又看了看士氣高漲的大商王師,心中思慮萬千。
鍾希說的,其實正是他想要的安寧。
只是這一刻,聞太師第一次感受到了孟稷國的強大,不僅僅是兵鋒的強大,也是孟稷人才輩出的壓力。
到底是答應,還是拒絕?他總有一種預感,若是答應這一條建議,假以時日,或許三十年的時間,似乎就要在大商的北疆養出一頭實力驚人的猛虎,恰如第二個周國。
太師很猶豫,他信任孟嘗,但是,他不敢確信三十年之後孟嘗是否還會心向大商,傳宗兩三代之後的孟氏,是否還會心向大商。
就在此時,營外令官通傳。
「太師,崇城發來信函,崇應彪當街刺殺周國大公子伯邑考,西伯侯姬昌已經盡遣周國大軍,陳兵三山關外,欲要對北疆發動攻勢,揚言打到崇城,試問崇侯為何欲倒行逆施!」
「呼!!」
聞仲頭疼的揉著眉心,在這一刻,他似乎覺得,幾十年之後的事情,不是那麼重要了,就現在這個到處救火的程度,如果孟稷國能夠挺身而出整合北疆,似乎也不是不行?
「匈戎奴,匈戎奴,既然要坐鎮遼東,那便和以前的戎族身份一刀兩斷吧,好好為大商,為孟稷鎮守住遼東,以後不要叫匈戎奴,就叫匈奴吧。」
「淳雄,爾要時刻謹記,你是我大商的奴僕,是孟稷的軍奴,匈奴之名,你可願接受?」
淳雄強行壓制著心中的驚喜,立刻大聲回應道:「淳雄謹記,以後我等就是匈奴,敢為孟稷伯手中馬鞭!」
嘻嘻,這條線埋了很久了,快誇我,是不是和北疆、西周的局勢結合的挺巧妙的,是不是變換得有理有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