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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乞骸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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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嘹亮的聲音,遠在洪河對岸的孟嘗都聽得清清楚楚,驚得他心裡也是陣陣無奈。

你是大王啊,你吼什麼啊,生怕別人見不到你嗎?非要給自己加點難度不成?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就聽見鳥夷的軍中傳來各種傳令。

「主將有命,殺死商王者,賞萬金,開族拜將!」

「商王!!商王帝辛來了!!兄弟們,穿白甲者為帝辛,榮華富貴就在眼前,隨我殺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殺死帝辛不僅僅是一種榮譽,還可以直接被各部落允許單開一個氏族,躋身成為新的貴主,萬一,就萬一那最後一箭,或者最後一槍是自己殺死的呢?

第二陣的鳥夷人眼睛瞬間就紅了,先前看著白甲漢子還畏懼如虎,仿佛看著從刀山火海里一路殺出的惡鬼,可此時,哪裡還有什麼恐懼,這不是惡鬼,這是美人,是金山,是滔天的大富貴!!

「殺啊!殺了帝辛,殺了商王!」

面對鋪天蓋地而來敵軍,帝辛不退反進,戰意更是高漲,一身氣血激盪下,煌煌的人王之氣像是賽亞人變身一般,攪得地上碎石崩飛,強大的壓力讓身後的殷郊被直接吹飛,若不是姬有魚一把抓住,然後翻身上了玉麒麟,殷郊怕不是要被身後緊隨的騎兵鐵蹄踏成肉泥。

孟嘗遠遠的眺望著,眼神有些迷惑,大王的氣血固然高漲,但遠遠達不到這種境況,這不是他自身的力量。

只怪自己見識不夠,分辨不出來這種類似於氣的東西,不是道家的仙法,也不是血脈氣血的運用,和他往常見過的任意一種力量都不一樣。不過效果十分強大,有點類似於霸王的氣場。

帝辛衝鋒,所過之處人馬皆驚,膽小者更是當場吐出苦膽水,跌落馬下,破空而來的箭矢也被這攝人的氣場彈飛。

所以說,這個時代的軍爭很有意思,不能說大軍無用,因為一人勢孤,百人勢弱,萬人以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就不能單純以人來概括,只要有針對性的計劃,人類的創造力是無窮的,畢竟上古時期的人族就是如此從蠻荒的世界裡用石頭和木棍,一路殺將出來的。

鳥夷主將徐牧大怒,拔出銅劍劃破手心,就念念有詞道:「天齊水淵,謂有天神,損天之道以補靈台,天主詔令,萬靈助我!!」

青天白日下,諸天星辰似乎遙相輝映,星光逆映太陽,閃爍的光輝附著在血點之上,逐漸化成數百青白雙色的星光甲士,逆著人流衝鋒而上。

這種手段帝辛見識了不止一次,上古時期天帝少昊的星靈之力確實強大,但是也要看是誰在用,至少對面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兒,還不夠格,若是凝聚一擊襲來,他或許還會費點力氣,但是散作滿天星的手段,撓癢一般可笑。

大王神色輕鬆,一戟一隻星光甲士,殺得興起之時,更是獨自衝進敵陣開著無雙,就是苦了他身後的吳敢、鍾希等人,水火之力毫不節省,呼呼的火焰與嘩嘩的水聲瀰漫在戰場之上,累得八百戰紋甲士渾身冒著虛汗,都追不上自家大王的腳步。

唯獨只有一人,惡來!

這也是個奇葩人物,大王快,他就快,大王慢,他就慢,無論帝辛如何抽…改變節奏,他都能緊隨其後,遊刃有餘的替帝辛解決身邊的威脅。一時之間竟讓對岸的孟嘗有些看不清他的深淺。

一向腦筋直,脾氣火爆的惡來,居然還會當貼身保鏢?當真是令人不解,看之不像是直腸的人。

還沒等到孟嘗仔細觀察惡來,只見敵軍其他陣勢似乎放棄了對洪河的駐守,開始集結兵力,欲要先解決帝辛的前軍先鋒,孟嘗急的直跺腳,站在岸邊就扯著嗓子喊著:「王回陣!且與大軍同行!」

好在惡來也很猛,動作樸實無華,卻一招致命,每次揮擊都是恰到好處,沒有帝辛的大力出奇蹟,兩把短戟總是恰到好處的割開鳥夷人的喉嚨,觸之既走,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功,看見此幕,孟嘗想起了昔日在燕城大營時,那位翩翩如玉的陳塘關李靖,也是如此閒庭靜步的在戰陣之上收割。

少了許多沿岸鳥夷人的騷擾,最先渡河的晁田第一個登上了河岸,匯集著身邊的甲士,開始從第三陣的中段撕裂鳥夷的軍陣,徐牧有些頹然,他是真沒料到這位喜歡沖沖沖的商王居然也會玩心眼子,會花幾天的時間繞過河岸突襲,措手不及之下,直接讓大軍腹背受敵變得混亂。

而失去天險的鳥夷人也是徹底失去了和征夷王師掰手腕的能力。

「徐首,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若是大軍盡喪,就算擊退了大商的軍隊,來年面對淮和島他們,我們估計也很難獲得豐沃的土地維持耕種。」

徐牧聽著副首的建言,看著陷入泥潭的三個軍陣,近兩萬餘人恨得牙痒痒,中原的戰爭他不是不關注,以前和商王帝辛交手那麼多次,他只記得這位大商之主最喜歡的就是以勢壓人,用冠絕天下的武力橫衝直撞,既無解也好解。

可誰把對面主帥換了?打著帝辛的旗號,卻玩這些陰謀詭計,不當人子!!

局勢已經如此,若是放棄陷入苦戰的三個軍團,大部分人還能撤退,等到對岸的敵軍主力全部完成渡河,那就不是勝利或失敗的問題,剩下的近三萬人也得填進去。

「讓何宏留下為我們斷後,告訴他們,天主會在天上看著他們的,召集剩餘的三個軍陣,隨我撤回鍾吾!」

徐牧咬牙切齒,看著河面之上最後渡河的中軍大纛,死死的盯住遠方那一抹小小的身影,仿佛要把他徹底記在心裡。

「他是何人?」

副首眺望了一會兒,不太確定的說著:「看著似乎是一個年輕人,根據中原地區的行商告知,近幾年來似乎只有北疆那位伯爵符合形象,很有可能是他。」

徐牧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盛名之下無虛士,如今看來他甚是得帝辛的歡心啊,和老對手比起來,他可棘手得多。」

「所以,回去之後讓大家統一口徑,咱們是為了把消息帶回鍾吾,並非敗退,明白嗎?只有讓各族明白,來了一頭真正不講武德的豺狼,才能在以後為我們的族人爭取更多活命的機會。」

副首恍然大悟:「啊,對,正是如此,還是徐首英明。」

孟嘗站在孤舟之上,看著對面中軍的異動,有些皺眉,對面這個撤退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這才接敵三陣,就不能再拼一拼?

不過,問題不大,只是未來在決戰的時候,沒能更好的削減敵人有生力量,稍微有些可惜,這一戰下來,他也收穫不小,至少知道了東夷人的戰鬥力與作戰風格。

比諸侯心更狠,但是比起各家的精銳甲士,他們的裝備與戰法技巧還是遠遠不如中原諸國,被一直壓制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唯一值得孟嘗關注的,就是先前徐牧那一手星光點點化甲士的神奇手法,只可惜熊康和蝶舞不在,回了九黎,不然他倒是有興趣讓熊康去試試東夷的深淺,看看是黃巾力士更強,還是星光甲士更具性價比。

「傳令全軍,上岸之後合圍殘餘敵軍,任何人不得追擊。」

兵法有雲,窮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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