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虛虛實實(2/2)
「徐公子可知孟某最擅長何等戰法?」
「這……」徐鋯冥思苦想,認真的回憶了一番稷伯成名以來的各種戰績,只是問的突然,一時之間他也摸不清這位主帥的語意,只能硬著頭皮答道。
「極為擅長詭道矣!」
「是怎樣的詭道?何為詭道?」
徐鋯有些咂舌,大家都說稷伯擅詭道,可是好像從來沒有人說過他到底是擅長個什麼詭道,詭道又是個什麼東西。如今稷伯一問,徐公子直接就懵了。
「對啊,什麼是詭道?稷伯擅長什麼呢?」
孟嘗有些好笑,葉公好龍,天下那麼多人研究他的戰法與作戰風格,都說他用兵如神,可是神在那裡,讓他們總結又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東魯軍團的戰鬥力,屬實堪憂。
「孟某擅長繞後突襲,斷糧道、堵後路,逼對方強行決戰,徐公子可曾知道祝城伯是怎麼死的嗎?」
徐鋯恍然大悟,右手握拳錘著左掌附和道:「對啊,剛剛稷伯問的突然,鋯迷糊了,稷伯奪鄆城,千里奔襲破沽城,收即城的故事,鋯還曾聽聞,果真是神兵天降,防不勝防!」
「所以,孟某想到一個絕佳的戰術,不如派大軍偷偷跨過大河分支,然後沿著泗水之下,繞過洪澤與密林,截斷東夷的後路與糧道,然後大軍層層逼近,關門打狗,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沉默不已,這話不好接,換做常人,那肯定是冷嘲熱諷,這都挑的什麼破路,又是鑽林子又是渡大河,費那麼大力氣孤軍深入,光是在路上怕不是就要死一大批人,孤零零的空懸在敵後,一個不慎,怕不是也要全軍覆沒。
沒有人願意開口贊同,就連帝辛也有些狐疑的望著孟嘗,真就是一招鮮,吃遍天?一點不換的把戰術用老?
堂下一員青衣小將軍出列,質問道:「稷伯擅長奇襲,可是這裡是東魯,對面是東夷。我們這裡湖泊、森林眾多,可不是後無退路的北海,就算您真的截斷後路,他們躲入大澤,如之奈何?」
孟嘗心頭一沉,好小子,一眼道破此計的問題所在,還是有幾分見識的,於是,坐在副座的稷伯,倨傲的指著這員年輕小將,不滿的問道:「此等黃口小兒是何人?」
小將軍大怒,自己好生提醒,這稷伯怎可惡語相向?這哪裡是被傳揚仁義賢君的表現,乍一眼望去,和一個少年得勢的紈絝子弟一般。
「哼!吾乃東伯侯帳下,姜文煥是也。」
「嗷~~原來是東伯侯晚來得子的寶貝兒子,失敬失敬!」孟嘗作恍然大悟狀,立刻迎著自家大王那一臉的狐疑、錯愕,大聲斥罵道:「伱還只是公子罷了,打過幾次仗?汝可曾聽聞袁福通、蘇護之名否?孟某手下亡魂有兩位侯爵,姜小公子可有何值得稱道的戰績嗎?」
姜文煥氣得牙痒痒,剛準備發怒,就見主座之上大王輕蔑的怒斥道:「放肆,你是何身份?居然敢對寡人的孟稷伯無禮!」
「姜伯侯,你就是這麼管教兒子的嗎?」
眾人有些目瞪口呆,怎麼好端端的議事,就變成了這般針鋒相對的情況?這不是剛剛還在聊繞後的事嗎?
眾目睽睽之下,姜文煥憋屈的坐回位置,胸中壓著一團怒火,雙眼狠狠的盯著台前那個仁義無雙的孟稷伯,他確實瞧不上這個同齡的年輕人,覺得世人誤傳,使豎子成名,只是怎麼也沒想到,理想與現實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稷伯怎麼能是這樣一個蠻橫迂腐的小人呢?
只見孟嘗一副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模樣,大聲宣讀著:「行了,我意已決,徐鋯聽令,爾等對於此地甚是了解,待會兒留下,與我商談於我大商各軍之中穿插指引之人,助我大軍繞後奇襲。其他諸位,散了吧!」
主帥令已下達,姜文煥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立刻氣沖沖的離開,而年邁的姜桓楚則是遞給帝辛一個迷惑的眼神,似乎在問,這就是你挑選的重臣?就這?
東魯各諸侯聯軍主將也好似在做夢一般,來時催的火急火燎,結果才聊了半柱香不到的時間,這就要他們回去了?
眾人見著大王與稷伯相談甚歡的樣子,有的搖頭嘆息,似乎有些擔憂,也有人暗自竊喜,仿佛在看一場鬧劇。
不多時,營帳之內便只剩下朝歌主將一臉迷糊的坐在營帳內,以及一臉懵的徐國公子鋯。
只見孟嘗哈哈大笑,有些猖狂的說道:「剛剛人多口雜,孟嘗不好將心中的真實想法全盤托出,還望大家原諒則個!」
「呼~~」
這才對嘛,剛剛還以為主角換人了,原先都是睿智的人設,突然就如弱智一樣,狂妄自大的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謎語。
徐鋯也是恍然大悟。
「徐國公子,穿山越嶺後還要強渡大河支流,孟某怎麼會如此無智?這不過是託詞罷了。」
「還請徐國公子予我大軍一批船夫與識路之人,咱們不往北走,就直接百舸入湖,咱們走洪澤而過!繞到東夷身後斷路。」
「啊?還是要繞後?」
「怎麼,公子有何妙計教我?」
徐鋯看著眼神中殺氣四溢的稷伯,心裡一陣陣發顫,忙說不敢,老老實實的接下軍令,然後退下,只是心頭還在兀自念叨著。
「還是名不副實啊,這稷伯就只會繞後這一招嗎?怎麼來來去去就是這個玩法?先前在洪河時好像就是這樣,不過,也真是奇怪,為什麼這麼簡單老套的戰術,稷伯就能一直贏下去呢?」
程咬金都有三板斧,其實古往今來的戰術無非那麼幾個,就和打牌一樣,技術很重要,有時候心理戰的因素,也很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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