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虎薨於雪落之時(2/2)
「大王啊!臣的伯邑考還昏迷不醒呢,臣的西岐才剛剛被洗劫一空,臣在草原里生生和犬戎打了兩年,大王,臣心裡好苦啊!」
「而且,臣要崇應彪作甚,崇國公子又不是我周國公子,臣早就給崇侯送了回去,唉!崇侯糊塗,我能和他一樣糊塗嗎?虎毒不食子啊,大王。」
看著哭哭啼啼,泣不成聲的姬昌,帝辛心裡也有些煩悶,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無奈的說道:「行了,寡人知道了,你可以駐守河西,同時北疆也需要有人駐守河西,以三山關和佳夢關為線,周國退兵,不得再犯北疆邊境分毫。」
「臣姬昌遵命,大王聖明!」
且等雙方劃定好分界、分期之後,姬昌便留下了囚車中的十幾人,志得意滿的迴轉了軍營,只是半天的時間,整個周國大軍便開始往西岐方向退去,獨留太顛領授著三萬周國勇士開始布防河西。
看著坐在營帳中冥思苦想,一直想不透的帝辛,惡來不動聲色的嘆了一口氣,有意無意的說道:「唉!真沒意思,剛來就得撤回去,還不如當時跟著孟稷伯打平靈國呢,他手底下那麼多能人異士都留在了北疆的孟稷國,想必,跟著孟稷伯打平陵侯,應該能有不少上戰場的機會吧。」
帝辛皺著眉頭看著惡來,不明白這個憨憨又發什麼癲。
不過惡來提到的孟稷國老將,這讓他想起了被孟稷諸將經常提起的那幾個人,趙丙、鄧志忠、鍾希、廉庸、辛評,或許可以考慮從孟稷國調兵過來?
「很好,看來寡人還是很有謀略的。」
「惡來,加急送函,讓孟嘗擇派一個機靈的將軍,遣兵五萬,替他的崇侯守好河西。」
「哼,若是我大商的臣子個個都像孟稷伯一樣,忠心耿耿還能征善戰,寡人又怎麼會這般頭疼?傳令,將那個誰,洪錦和土行孫押解回朝歌,讓大巫祭給我將這二人千刀萬剮處以極刑,然後抽出靈魂挫骨揚灰,不然難解寡人心頭之恨!」
「佳夢關守將胡升,斬首示眾,傳檄四疆三十三關,以儆效尤!」
惡來默默低頭,應聲稱諾。
應付完西河和濱州的手尾,帝辛疲憊的躺在簡易的床榻之上,心情又開始煩躁起來,從東夷之戰尋找到的快樂,似乎在這一次緊急救援北疆的路上又一次消磨殆盡。
只是轉念一想,帝辛覺得十分蹊蹺,憑什麼搞得好像他自己被打了一樣,明明這裡是北疆,北疆的話事人叫崇侯虎,又不是他大商的直屬疆域,憑什麼自己把事都處理完了,崇虎這個主事之人卻一直未曾到場。
難不成從崇城到這裡的距離比自己從東魯跑過來還要長?
「傳令,大軍開拔,去崇城!」
浩浩蕩蕩的大商主力又一次開拔,自夏入秋而來,似乎這支軍隊從一直在奔波之中,跨越中線至東,然後一路往西急行軍,再精銳的隊伍也吃不消這般的奔波,不與周國開戰是正確的,不然以逸待勞之下,勝負真的很難說,更別提敵眾我寡。
在諸多將官的要求之下,帝辛也放緩了行軍的腳步,儘量的讓將士們恢復著體力,讓行商慢慢的運糧開市。
帝辛四年的大雪終於姍姍來遲,來得雖晚卻是又急又大,只是一天時間,便在大地之上裹上了銀裝,讓茫茫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潔白。
有崇氏尚黑,潔白的雪地之上,幾道黑色的小點遠看好似小小的螞蟻,自崇城方向一路冒著風雪疾馳而來,由遠而近,慢慢放大身形。
「崇城方氏,卓,求見大王。」
聽聞令官通傳,帝辛打著哈欠,疲憊的從點燃著火爐的帳篷內走出,剛剛掀開帷帳,就是一股刺骨的寒風灌進溫室,激得帝辛一個哆嗦,乾脆翻身繼續躺在榻上,不耐煩的說道。
「進來說話,你們家崇侯好大的派頭,自己不來,派一個小將過來,是真不怕姬昌真的一路打到崇城去嗎?」
方卓沒有接話,只是眉宇間有著一些悲傷和迷茫,年輕人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大王,崇……崇侯薨了!」
驚人的氣勢在主營內爆發,惡來與魯人傑瞬間大驚失色,朝著主營狂奔而來。
還未進營,便見帝辛怒氣沖沖的向外走來,也不說話,面色陰沉咬牙切齒,牽著馬廄里的馬就往軍營外走去。
「大王,發生了何事?」
「大王,為何不理惡來?究竟發生了何事,讓您如此急切的要冒雪外出?」
見帝辛不搭理自己,惡來也是著急,立刻招呼著親兵營即刻隨駕,自己一路狂奔跑到方卓面前問道。
「快說,你和大王說了什麼?」
方卓默默的跪在地上,此刻已經淚流滿面,一路的快馬加鞭沒有累倒這個漢子,此時稟報完之後卻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聲音顫抖的複述著。
「崇侯薨了,北疆之主薨了!」
惡來強健的體魄也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傳遍全身,立刻狂奔而出,對著魯人傑吩咐道。
「還請魯將軍帶著大軍慢行,往崇城而去,崇侯薨,大王恐怕一時難以接受,我等先隨大王先行!」
說完,親兵營千騎便呼嘯而出,跟著自己效忠的大商之主一頭扎進風雪之中。
剛剛靠近,惡來就仿佛聽到大王咬牙切齒的說道。
「寡人沒有允許,崇虎,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