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冰糖不能加三勺(1/2)
最近的氣溫越來越涼,清晨的路上水汽氤氳,泛黃的葉片或多或少都掛上了朝露。
諸國的戰爭持續了半年之久,從初春打到深秋,誰都沒想到淪為眾矢之地的米蘭帝國居然這麼頑強,硬生生扛到了現在。
與其說米蘭帝國強大,倒不如說東龍八宗的底蘊深厚。
琴棋書畫、梅蘭竹菊,八個傳承東龍帝國些許知識的宗門,在大規模戰場上發揮出了令人出乎意料的作用,輔助能力甩出了各方勢力幾條街還多。
可即便如此,米蘭帝國的國土也在群狼蠶食下僅剩巔峰期的五分之一,絕大多數的國土被分食的差不多了。
寒冬的來臨讓入侵者們暫緩了進攻的步伐,北境入侵的獸人很是滿意此次劫掠,欣然返回了族地。
入侵者們約定來年開春再一口氣拿下損兵折將、重疾難返的米蘭帝國,『仁慈』的讓米蘭帝國過完最後一個寒風刺骨的冬天。
得到短暫喘息機會的米蘭帝國並沒有厲兵秣馬殊死一搏,而是自暴自棄的開始擺爛。從貴族到平民皆是如此,少數有志之士也無力回天。
看不到勝利的曙光,無謂的抵抗又有什麼意義呢?
沒必要把寶貴的生命投入戰爭的泥潭,就算帝國徹底傾覆,貴族依舊是貴族,平民也還是平民,倒楣的不過是米蘭帝國的皇室,以及那萬惡之源『東龍殘留』而已!
不如把僅剩的時間都用來享樂,甚至有些許吟遊詩人整出了『給帝國以戰爭,不如給帝國以自由』,『量帝國之物力,結上國之歡心』的名言。
災難的降臨讓米蘭帝國的娛樂、酒水、青色等產業空前的繁榮,留有後路的貴族、大商人們趁機大發災難財,將得來的財富分出大半貢獻給藍迪亞斯帝國等入侵者,得到了自身地位財富不變的口頭承諾。
貴族階層的消息流通十分快速,見此各個趴在米蘭帝國殘軀上吸血的『寄生蟲』鬧得更歡騰了,米蘭皇帝以暴君手段鐵血肅清都無法制止。
類古歐洲的社會結構,能參軍入伍當騎士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最低也是破落貴族。
殺人?殺自己的親人還是家族的合作夥伴?純純的扯淡!
普通士兵可沒有繼續給米蘭皇帝效死的打算,反而轉頭憑藉身份大肆掠奪平民,豐厚了自己的腰包。米蘭皇帝能指揮的僅剩數萬皇家禁軍。
貴族用律法剝削平民,商人用哄抬物價等手段剝削平民,士兵用武力剝削平民,『自由』的平民互相掠奪,妥妥的四贏啊!
死去的倒霉蛋誰在乎呢?麥田裡的莊稼罷了,割一茬來年還會長出無數茬。
在此時,一手推動米蘭帝國覆滅的罪魁禍首·趙安也帶著兩個侍女來到了米蘭城。
行走在略顯破敗骯髒的街道上,人性的惡赤裸裸的展露在趙安的眼底,空氣中瀰漫的氣息充滿了貪慾、罪惡,邪惡神王見了絕對狂喜。
趙安沒有半點同情心,要是米蘭帝國是類東方文明,那他倒是能網開一面,類西方文明就算了。
「離殺,蘇拉,我考你們一個問題,對如今的米蘭帝國有何看法?」
兩女的身份都不簡單,一個是穩坐釣魚台的銀龍族公主,一個是入侵者·藍迪亞斯帝國的公主。
她們的回答決定了趙安對她們的評價,以及未來的培養方案。
腦迴路簡單的銀龍公主想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大大咧咧的說道:「都這副德行了,米蘭帝國還有存在的必要?」
「冕下您讓米蘭活,那它就能活,讓它亡就得亡。」
趙安不置可否,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啞然失笑道:「你倒是誠實,回去後作業量也『乘十』。」
銀龍公主愣了愣神,不敢相信這句話是『人』能說出來的。
好傢夥,你的『誠實』是這麼『乘十』啊。
「哦,我知道了。」離殺癟了癟嘴,遊玩的好心情消失無蹤,委屈巴巴的說道。
趙安轉頭看向黑鳳凰小姐,示意該她回答了。
蘇拉略作沉思,明白這是趙安對她們的考驗。
「冕下,依我之見,從萬年前西龍帝國分裂開始,龍崎努斯大陸就停滯不前了。知識、文化、力量傳承的還是萬年前的那一套,沒有半點革新的舉措。」
「貪慾和力量是促使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階級固化、發展停滯也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趙安詫異的多看了黑鳳凰一眼,滿意的笑了。
「不錯的見解,算你過關。」
三人一邊朝著目的地走去,一邊聊著方才的話題,基本是趙安說,黑鳳凰偶爾提問,銀龍公主這個學渣聽的一個頭兩個大。
走了有一刻鐘的時間,趙安三人來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位於偏僻街道的三層小樓,獨特的建築風格與米蘭城的其他建築顯得格格不入。
這座建築物外層是由墨綠色的琉璃磚瓦和整塊整塊的樹木建造而成,周圍綠樹環繞、全都是些高大的樹木。
縱然天氣轉涼,但以建築物為中心,周圍數公里的花草樹木依舊生長的無比繁茂。
最讓人驚奇的是,三層小樓的中心有一株巨大的古樹,淡藍色的花朵在樹冠上綻放,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這顆奇怪的樹木與周圍的綠植彼此呼應,給人一種自然清新之感。
三人的實力最低都是神官級,蘇拉和離殺看到古樹後恍然大悟,「精靈族的生命古樹啊。」
被兩女簇擁在中間的趙安背負雙手,微微抬頭看著三層小樓的牌匾——飄蘭軒,內心失笑道:『中不中洋不洋,花里胡哨。』
籠罩三人的神力消散,突兀出現在凡人的感知中,飄蘭軒門口的侍者瞳孔猛然一縮。
察言觀色是侍者職業的基本技能,從衣著、氣質、相貌即可分辨出客人是什麼層次。
沒有什麼喜聞樂見的『裝嘩打臉』,青年侍者深知這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恭敬的垂下腦袋,視線直視地面,不敢唐突冒犯了貴人。
「先生、女士,飄蘭軒歡迎三位光臨,裡面請!」
趙安沒有急著進去,反問道:「據我觀察,你們這還沒到開業的時間吧?」
些許刁難沒有難住專業培訓過的侍者,只見他微笑著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能來飄蘭軒是我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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