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偷聽(2/2)
也不忍楚美人繼續央求大家,於是說道:「好的,那就按您的意思辦,我這幾天多在農民夜校上上課,到時候觀察顧葉楠的反應吧,能把他爭取過來是最好的。」
春風無覓處能讓他內心恨意放大,但如果這些和他相似遭遇的普通人的處境對他也毫無觸動的話,就只能說明他冥頑不靈,毫無改造價值了——」
楚美人和劉公看見趙鴛鴛用手在鏡子那頭模模糊糊地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他們兩個肅然點頭。
那邊積極參加夜校活動的農民們對一切情況都一無所知。
反正鏡子是趙鴛鴛帶過來的,趙鴛鴛橫豎也不可能要害他們,於是他們毫無心理障礙,那鏡子總不可能是個魔頭吧。
來自上修界的丁小豆覺得鏡子竟然會說話很有趣,不過他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你是習武者嗎?」
顧葉楠眼珠一轉,答道:「不是。」
然後顧葉楠又真心實意地說道:「那拒祟牆,當年卻是害苦了我。」
丁小豆頓時覺得心裡一暖,於是他很禮貌地說道:「你叫顧鏡,便喚你鏡子兄吧。」
顧葉楠也覺得有趣,便應了這個稱呼:「甚好,我這裡一個人也是無聊。」
「大家有的說習武者能帶來好日子,有的說帶不來,我是不太懂。要是說帶不來,大家肯定不同意,畢竟大夥都多多少少領過習武者的恩吧。但是我就是想講個故事,我自己的故事。」
一幫人開始起鬨:「好!好!學習學了半天,早就被趙先生給弄暈糊了,聽故事聽故事。」
丁小豆嘆口氣:「又不是什麼好故事。」
一幫人還是起鬨:「講!講!講!」
顧葉楠不知道趙鴛鴛搞了什麼鬼,卻也是順勢跟著嚎了起來。
丁小豆無奈,便講了起來:「我本來祖輩世代在湘潭種地,原本和彩蝶鎮這邊的人也算是半個鄉親,但我是三十年前忽然間變成的臨沂人。」
一個人問道:「從湘潭大老遠的跑去臨沂?你家裡是失了土地嗎?」
「沒有。」
「不,三十年前這個年份啊,恐怕是去逃難的吧?」一位老者說道。
「被您說對了,三十年前,下修界冒出來了不少鬼祟啊,」丁小豆終於講了起來,「我家那時有幾畝薄田,能餬口,還能有些盈餘。」
「但是天降異象,有位教主算卦,說是恐怕要天裂。我爹聽了話,動身的算早的,早早的把田賣了,換成了乾糧。」
「不少人心疼家裡的地,沒走,想等等再說,現在想來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爹那時候趕著騾車,就往上修界那裡趕路,車上就是我們全部的家當,可到了臨沂的時候,卻發現城門那裡已經不讓人隨便過了,城門前烏烏泱泱的堆的全是人,全都等著排隊。」
「你們就進了臨沂,從此成了臨沂人嗎?」
「沒有,只有我,」丁小豆言簡意賅地說道,「等排到我們的時候,忽然地面就震的厲害,遠處的天裂開了一個大口子,我嚇的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被一個兵士拖著在地上走,我大喊大叫,只想去找我爹娘,那兵士不理我,只是拖著我走。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見到習武者。」
「習武者真是不一樣,他的袍子真乾淨啊,他就光站在那裡,我就知道他是個天上的雲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