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還會嗎(1/2)
她強壓下淚意,展開了信紙,逐字逐句念了起來:「小妹婚事侄兒已曉,屆時定攜拙襟同往,侄兒事務繁忙,久未拜訪,望姑父、姑母見諒。」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都一起說出來吧。」
「沒有了,鴛鴛。」他果然還是不該說出來,雖然說出來是真的舒服許多,但看著她的表情,他又不舒服了。
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他過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說這些的,他現在這樣真是醜陋至極,放出自己的最惡劣的想法,試探她能為自己讓步到幾分。
「你的眼睛透過我,在看誰?」趙鴛鴛猛的後退一步,被他抓住了手腕,不讓她有逃離與閃避的機會。
「鴛鴛,告訴我好嗎,不是那個人的話,你究竟在看誰?」
「不,我沒有在看別人。」他步步緊逼,她連連後退,看他的眼睛強裝鎮定,卻還是被捕捉到閃躲。
被逼到退無可退,她抬頭,看見他仍在落淚的眼,在這之前,她從未想過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本打算一輩子爛在心裡。
按道理來說,這肯定是行得通的,連趙父趙母也以為她只是突然懂事起開,但是宮祉修是個過分敏銳的人。
他平時裝傻充愣不計較時也就算了,現在他真計較起來,她甚至都不知該怎樣搪塞過去。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我如從前一般自私任性,無所長進,害得趙家雞犬不寧,我跟你與小雪三人南下逃荒,但我夢醒時,所有人都像重活了一回,但只有我記得過去的那些事情,我的這一世,大概是來贖罪,還清我曾經犯下的罪孽。
來還爹娘一個孝順的女兒,還小雪一個溫柔的娘親,但是,我不知道該還你什麼,我對你太不好了,應該讓你遠離我這個壞女人才對。
可是祉修,我沒有忍住。我總會想到夢裡那些事,那好像就是真的,你說我在你的眼裡看別人,但是沒有別人,明明只有你。」
她說完鬆了一口氣,就像個自首後的罪徒,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她沒等來宣判,卻等來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輕撫著她僵直的背,用像是平時哄小雪的姿勢和語氣,說出的話穿過耳膜,熱化到她的心口裡去。
「鴛鴛,你可真壞啊。不過,你說的那些不都沒有發生不是嗎,或者說,已經過去了。」
「祉修……」她以為他會生氣的,甚至都做好了承受家暴的準備,當然,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死纏爛打也不能離婚,她沒伸手也就算了,可如今她陷進去了,怎麼可能會願意輕易放手。
「以後,和誰都不要說這個,就算哭著求你,也不要心軟。」
「嗯,我不和別人說,爹娘都不會說,是你問,我才會說的啊,我可壞了,其他人哭不哭求不求,我才不要管。」
察覺到他沒生氣,她就放開了,想什麼就說什麼。
他沒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在她看不見的角度,他的嘴角揚起了高高的弧度,右臉的酒窩也深陷可見。
「我也不可以,我會忘掉,你藏在心裡,誰也別告訴。」
雖然她聰明的用了「夢」的概念含混過去,但他捕捉到了她形容的時候,先是用了一個分句,說她「好像」做了一場夢,讓人忽略「好像」而單純注意到「夢」,到後面又用「像是真的」讓人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夢」身上。
她很謹慎,卻難保有人比她更謹慎,若是那個人再懷著些不好的想法,她極可能會陷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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