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賢淑(2/2)
看到小姐為難的表情,繡珠卻是誤會了,趕緊解釋道,「小姐,請你放心使用。
恭桶我已經洗刷乾淨,還用百花之露薰香,保證沒有一絲異味。」
「謝謝你,繡珠。」
眼下蕭月只好硬著頭皮接受。
「小姐,你早點休息。我就在外間,有事可以呼喚我。」繡珠說完後,放下床榻邊的霧藍色帷帳。
又後退幾步將紅白二色珍珠捲簾放下,再步行至屏風處,將畫有「侍女采荷圖」絹素屏風從兩邊合上。
如此做完後,整個房間方才安靜。
看著繡珠層層布防,蕭月輕嘆一口氣,「看來這香閨,還真是女兒家最私密的地方。」
轉眼望著這陌生的環境,借著燈架中的燭火,蕭月打量著房間裡的物件,被子估計是蠶絲,蓋在身上很舒適,既輕便又暖和。
不遠處的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聞的人心曠神怡,那種頭疼的感覺也好受不少。
大病初癒下,蕭月就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沒過多久,閉上眼便睡了過去。
這一夜,蕭月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有一個小女孩,從她記事起就跟在父親身邊。在兵營中像個假小子一樣,跟著那些老兵廝混,苦學各種武藝,弓馬嫻熟。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女孩小小年紀竟然跟隨父親,經歷過數場大戰。
漸漸的,父親的兵越帶越多,官也越做越大。
直到後來父女倆搬到金陵城一座大宅子,這一住就是七八年。
一年又一年的過去,小女孩變成大姑娘,豆蔻年華之際出落的亭亭玉立。
在成長的過程中,女孩的性子也變了。
少女變的越來越安靜,開始多愁善感、賞花望月。
在父親惋惜的眼光中,不愛武裝愛紅裝。
以前的假小子搖身一變成為大家閨秀。
從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繡著女紅,讀著詩詞歌賦。
步文早年喪妻,在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封建社會,他身居高位卻為了女兒一直未肯續弦,可想而知將女兒看的有多珍貴。
在這樣的年代,有後就是要有兒子。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不僅僅是一句笑談。
就這樣,步文飽受朝野的爭議,甚至數次婉拒天家做媒。
他頂著這樣的壓力,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為了女兒,希望女兒好。
在金陵定居的這段時間,步文不僅答應了女兒任性的要求,改名為「步菲嫣」。
還厚著臉皮請來金陵城中最有才華的女師,教她琴棋書畫四大藝。
「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十五笄而字。」
已是二八年華的步菲嫣央求女師給她取個表字。
「賢淑」
女師尚大家,取字的本義為「賢良淑德」
可是偏偏攤上她的姓,就變成「不賢淑」
此事傳出後,步家一時間淪為金陵世襲權貴的笑柄,當然只是暗地裡說笑罷了。
拜為將軍,列為封侯的步文,從帶兵時期就是一個護犢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