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無解的死局(2/2)
他也是那麼告訴自己的,所以最後他的結局便是那麼過完了一生,性子喜怒無常,幾乎無人親近於他,靠上來的都是因為有所求,而不是因為他自己這個人。
這樣充滿猜忌的生活從來都不是衛慎之所希望的。每個人都有追求陽光與美好的想法,倘若自己置身於黑暗,那麼這份心思想必更加濃烈。
現在的衛慎之已經將自己的陽光與美好抓在了掌心,他自信不會像從前那般墮入黑暗,但是倘若有一天這樣的東西失去了,又當如何?
而現在已經坦然過上了自己生活的楚和容,如果有一日回到了那樣的過去,瞧見了陷在黑暗中,不可自拔的衛慎之而自己卻只能在一旁瞧著又會是怎樣的場景?
衛慎之聽著楚和容的這句話,方才不知覺緊繃的心神頓時鬆了下來,他也是現在才知曉原來他已經不知不覺緊張了,這已經是多久都沒有發生過的事了。
他有些不屑於心中的這份緊張,但是卻無法忽視,他也曾想過如若楚和容對他越來越重要,一旦楚和容發生了什麼,無論是楚和容出事,還是楚和容背叛他,又該如何?
他才發現那將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每個人都會有軟肋,衛慎之的軟肋就是楚和容,逆鱗也是楚和容,或許現在還有一個衛容之,但是實際上若是衛容之同楚和容相比較的話,完全沒有可比性。
「和容,這話為夫從前說過一次,如今再說一次,和容,朕不希望有一天你背叛朕。」前面用的是為夫,後面卻是朕,這是將柔情牌還有威脅都顧全的個妥當了。
楚和容點點頭,「夫君,妾不會的。」她的一字一句仿佛敲在了衛慎之的心上,他多少年沒流過淚了,現在卻恍然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
但是他將自己的情緒給忍住了,他可不希望在楚和容的面前丟臉,他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
「和容,容容呢?」衛慎之這個轉移話題的手法可不怎的專業。
但是楚和容不疑有他,答道,「現在這會兒,應當是跟著紫檀玩呢畢竟過幾天就要真正的學習了,哪裡有現在這麼多時間玩,就當做給他的補償了。」
楚和容將關於衛容之的事情回答了衛慎之,但是她心中卻對衛慎之方才的舉動大有觸動。她又不是傻子,在衛慎之開口說第一句話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再到後來衛慎之突然說的那番話,難道是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她在心中暗暗多了個防備,瞧著衛慎之的反應,估計是件大事,如今朝堂安穩,而不安穩的只有榮王衛戒之罷了。
楚和容略微花了些心思,便猜測了個大概,不過她也清楚榮王與衛慎之相爭必有一傷,而這個傷的人必須是榮王。
想清楚了,她也就將之放在一邊不去想了,畢竟這不是她可以輕易涉足之事。
「他現在還不知曉朕給他尋了個太傅?」衛慎之沒有告訴楚和容的事陳北捷做衛容之的太傅卻是自薦的,雖是他一早就有這個心思,但是若是由陳北捷自己提出的話,自然就不一樣了。
瞧著陳北捷確實是自願的,衛慎之也沒有非要刨根究底要知曉陳北捷如此做的原因。
楚和容搖搖頭,「不知呢,這幾日又迷戀上了風箏,整日央著紫檀陪他放風箏呢。」小孩子的玩性大,忘性也大。
雖是衛容之聰明些,但是喜歡的東西也與一般的孩子無異。
衛慎之失笑,仿佛瞧見了衛容之求著紫檀的那副場景了。
「你別把他寵壞了。」衛慎之這話可沒有旁的意思,只是單純夫妻之間對孩子的管教的探討罷了。
楚和容笑了聲,「那皇上您先別寵。」楚和容這話還頗有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意味了。
確實,衛慎之寵起孩子來同她不相上下,只是衛容之這孩子被楚和容教導得十分有分寸,小小的就只有恪守禮儀。
所以這兩位都放開了心的寵衛容之,總有些人,所得的寵愛從來都不是平白所得,而是自己有那個能力。
衛慎之聽著楚和容的話也是笑了起來,雖只是抿唇微笑的,但是這抹微笑瞧在楚和容的眼裡不知驚艷了多少的年歲,恍然之間,她總能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