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釜底抽薪,放手一搏(2/2)
現在的楚和容陷入了糾結,也何嘗不是對他們之間關係的審視,她自認為愛著衛慎之,但這樣的愛是否足夠?
看來,楚和容需要糾結一段時間了。
所以,她並不知曉,在河洛廂房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是盛決。
從衛慎之那裡得知河洛患上天花的消息盛決就崩潰了,天花可能是世人皆為懼怕的病疾。
他害怕的是河洛會離他而去,再難相見,他心疼的是河洛身受病痛,無法代而受之,他希望的是河洛能夠同從前一般,在他面前揚起笑臉。
所以他日思夜想,不知河洛的狀況,終於從衛慎之那裡得知河洛被帶來這個別莊的消息之後他自然也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不過他或許來的有些早,等了一個時辰,又因為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在深夜裡進入河洛的廂房。
在瞧見床榻之上那個臉色蒼白,身上的紅紅的斑疹,他伸了伸手,但是最後還是不敢觸碰。
不是怕傳染,而是怕河洛疼。
他雖未患過天花,但是卻瞧過患天花的人身上癢的死去活來的模樣,他無法想像自己的河洛也是遭受了如此的疼痛。
他的目光怔怔的在河洛的臉上逡巡,瞧不見河洛臉上的笑意,他的目光似是穿過時間,到了當日他和河洛互相表明心跡的那天。
旁的他或許都記得不真切了,但是那日河洛臉上的笑意卻一直印在盛決的心裡,無法抹去。
他從未為了一個人動情至此。
求而不得的時候心中只有無盡的痛苦,得到了卻又害怕失去。
他十分矛盾,但是同樣的,他對河洛的愛是真真切切的。
興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有力量,河洛竟然隱隱有清醒的跡象。
盛決有些激動,但是又不知是就此離去,還是待在這裡,在矛盾的掙扎中,河洛如他期盼的醒了。
不過河洛還是不舒適的,她難耐的低哼了一聲,借著月光她瞧見了眼前有個人,似是盛決?
她不多的清醒的意識在告訴自己是在做夢,怎麼可能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真的出現在了眼前。
因此,多了一句呢喃,「是夢啊,怎麼瞧見了盛決。」
本來一直愣著看著河洛動作的盛決聽到這句話,只覺眼眶有了濕意。
他的河洛遭受的太多,將同他相見誤認為是夢境。
「河洛,是我。」他顫抖著手撫上了河洛的臉,只說了這麼四個字。
河洛聽他說的話,大概意識還是模糊的,眼中一片恍然的神色,但是卻不自覺的綻開了笑意,「是你啊?」
盛決滿眼被河洛的笑容所占據,但是心中卻是愈發的疼了,想不到,他來見河洛會讓她這麼開心麼?
他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河洛似是等了很久才等到他的回答,口中低喃,「你怎麼來啦?」語氣是欣喜的,但是因為身子虛弱,沾上了蒼白。
盛決凝視著河洛的目光,強忍著悲傷,露出了一個極大的笑臉,「因為想你,我便來啦。」
是的,跋山涉水,為你而來。
從前如此,今後也只當如此。
河洛聽見這話約摸是開心的,但是似是還是恍惚的,「我也想你。」
盛決聽了這話,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他一個男兒,自知事之後,再也沒有如此傷心過。
他是皇子,誰敢讓他難過?
但是眼前這個人讓他難過了,他不怪她,卻覺得心疼。
河洛是肆意張揚的,而盛決也喜愛這份張揚,所以以往都是拿著縱容的目光瞧著她。
如今這個模樣,盛決從來都沒有想到過。
似是良久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也興許是安神藥發揮了作用,總之河洛又再次睡了過去,只是睡夢之中她的眉頭也是皺著,似在忍受著莫大的疼痛。
盛決只怔怔的看著她,不知多久之後,薄唇輕啟,「河洛,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無論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