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相安無事(2/2)
她讓他進了他的的轎攆,也是讓陳北捷可以稍事休息,畢竟陳北捷現在的狀態確實算不得一分好。
「你且進來坐一會兒。」長公主看著難得任性的弟弟,只能再一次說出勸告。
陳北捷估量著自己的身子,發現確實支撐不了多久了,也只能如長姐所說進了轎攆。
長公主一言不發的遞給了他一杯茶,也不去詢問他是怎樣一路過來的,這其中之意他們各自都明白就好。沒必要特意拿到門面上來說。
「你要果真這般瞧了慧兒,指不定得直接暈過去。」長公主的話中有三分調笑,只是這調笑只是用來讓衛慎之緩和心情的罷了。
陳北捷微微一愣,不過思索了一下發現長姐所言確實屬實,因此只能無奈的扯出一抹微笑,不過他卻發現這抹微笑卻怎的也扯不出來了。
長公主一直在默默瞧著他的反應,看到他微微一怔,還有難言的面色,只是在意心底嘆了口氣。
「長姐,北捷實在沒有想到。」這句話大概是陳北捷尤為難能可貴的在長公主面前表現的有些脆弱的樣子了。
「是啊,誰能想到呢。」長公主的面色似是有些諷刺,她也是想牽扯出一抹笑容,發現也同陳北捷那般怎麼都表達不出來,一時不免有些鬱卒。
不過她還是很快甩開了她這般的情緒,她開口道,「兇手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明顯此事陳北捷也清楚了個大概,只是如今的局勢他還不甚清楚罷了,他在知曉楚和容可能與此事有關之時,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但是後來卻坦然接受了,只想著若真是楚和容,他依然會同旁人一般為慧兒報仇。
所以,在那些微末的好感面前,他當然會選擇親情。
畢竟陳慧兒同他一起長大,他是親眼瞧著陳慧兒從牙牙學語的孩童到如花似玉的姑娘,再到入了皇室,為人妻。
可是這般同他如此親近之人,最後卻是這麼突然的逝去了,他的內心若是沒什麼波動,那他就不是人了。
所以在面對長公主的一番話之時。他淡定的點點頭。既然那人敢為,必然要付出與這相差無數的代價來償還。
「等下在慧兒入葬之時,你瞧一眼吧。」長公主嘆了口氣,明顯心情不佳。
陳北捷也只是從容的接受了安排,然後給長公主一個抱歉的眼神,便抓緊時間在車內小事歇息一會兒罷了。
明明京城同江南那般的遠,這個人又是怎樣在這短短的七日之內真的趕回來的?
就是威國公夫婦也有些不敢相信,但確實如此,陳北捷幾乎是七天都沒怎麼歇息過,若真的算是歇息了一下,還真的只能算是在長公主這裡要好生的歇息了一會兒。
然後某個人便真的這般放心的入睡了,因為一直緊繃的人一旦鬆懈下來就變得比較虛弱了,所以在陳北捷入睡之後,她也只是在一旁瞧著罷了。
只是心中有些憂愁,仿若一口氣儘是不得出。
此時在慈寧宮,陳太后硬是從床上爬了起來,站在了窗邊,一旁的古嬤嬤對她是萬分小心,生怕她的身子出什麼問題。
「古嬤嬤,你瞧,今日這陽光真好。」有陽光隱隱約約的穿過了窗戶,落到了陳太后的臉上。
古嬤嬤瞧了主子一眼,覺得主子此刻的情緒似是十分不對,不過她還是點點頭。
不過陳太后似是並不在意她的這句回答一般的,「也不知慧兒知曉了哀家沒給她送葬,不知會否生氣?」
古嬤嬤瞧著這般不清醒的陳太后,感到有些可怕,不過她不敢隨意的說話,因為她清楚的知曉陳太后說這話可不是為了她的回答。
她只是自己在感嘆罷了,古嬤嬤作為一個宮女這點眼色見兒的還是有的。
果然,還沒等到她回答,陳太后便又繼續說道,「她一定會怪罪哀家的。」
說著她的神色仿佛十分篤定一般的。
古嬤嬤最後還是想了想,勸慰道,「太后。您還是去床上歇著吧。」
陳太后仿佛許久才知曉她的意思,最後也只是瞧了一眼窗外的陽光,道了一句,「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