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頭疾(2/2)
楚和容還未說話,紫檀便道:「難不成,以後主子都要落下頭疾的毛病了?」
鄭跡普有些為難的點頭,澀聲道:「都怪臣無能,沒有一個萬全之策,這才會讓娘娘受到這些苦。臣實在是……」
鄭跡普說說不下去了,他一直低著頭,不讓別人看到他臉上神情。
紫檀也是沉默下去,她也本以為,等把那個隱藏在甘元殿裡的暗手給揪出來,那麼之後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可是誰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實在是太出乎人的意外了。
甘元殿裡一時都有些沉默,誰也沒有再說話。鄭跡普既然已經說了,他無能為力,那麼這這件事情,就真的是無可挽回了,而且楚和容相信他的醫術,要是他連治不好她的頭疾,那麼整個人太醫院的人,就沒有人能夠治好她了。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楚和容也說不上後悔,若她沒有在慎刑司的那一撞,在陳慧兒污了名聲之後,定然不能安然脫身,她那一撞,也沒有什麼好說。
而現在到了甘元殿裡的毒草,她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既然知道了自己身邊藏有心懷不軌的人,那麼就一定要有所防範,不打草驚蛇,這是她當時唯一可想到的辦法。
至於頭疾……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她也沒有見過哪個患了頭疾會天天頭痛的,也不過是偶爾為之罷了,落下頭疾,卻從幕後黑手手下救回一條命,說到底,還是楚和容賺了。
想到此處,楚和容臉上浮現起笑容,她安慰道:「你們也不必如此,鄭太醫也說了,只是落下了頭疾罷了,而且我年紀尚輕,好好調理,日後也說不定不會遭罪的,而且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只是……」鄭跡普的面色有些難看,「只是臣到底有負娘娘所託……」
楚和容正色道:「不知太醫可還記得,你當日跟本宮說過,說後宮人心險惡,叫本宮好好堤防。而如今賊人的手已經伸到了本宮的眼皮子底下了,我們沒有能力反抗回去,也只好如此了,難道比起一條命,不過是落下了一個頭疾,這一樁買賣,不是本宮賺了嗎?」
楚和容知道,鄭跡普一直對他的醫術很有自信,而她是在他治療之下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的,以他的心性來看,一時不能接受也不是不可能。
楚和容嘆了一口,柔聲道:「本宮知道,鄭太醫為本宮所考慮,不過你如今已經過得夠辛苦的了,實在不必為這些東西再增加什麼負擔。」
鄭跡普一聽,猛的抬起頭來,直直的看向楚和容,楚和容此時的雙眸里,全是真情切意,不見半點虛假——她這一番話,真的是發自肺腑的,她想鄭跡普過得好些,也不想讓他就此就背負上什麼東西,而且也實在不是他的過錯,就斷斷沒有什麼事情都往他身上推的道理。
半晌後,鄭跡普才重新低下頭去,他低聲道:「多謝娘娘……」
他後邊還有些話,但卻沒有說出來,也是在不必說出來,因為說出來的話,不一定是什麼好話,雖然紫檀是楚和容的貼身宮女,但是有些話,不可以對著別人說。有時候,即使是楚和容,鄭跡普也不願意對著她說,因為有些距離是註定的,他們現在身份懸殊,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都盯著甘元殿呢,要是讓人抓住什麼把柄,到時候楚和容就會舉步維艱。
鄭跡普不想自己成為她的負擔,也許如今這種狀態才是最好的。
楚和容繼續寬慰道:「並且,只好好生照料著,也不一定就會受什麼罪,那頭疾……」她頓了頓,繼續道:「本宮之前腦袋傷著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痛過,也不見得有什麼難熬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最後,楚和容給了鄭跡普一大把錢銀賞賜,本來鄭跡普是不肯解的,但是楚和容好說歹說,他這才答應帶上。
他出去,要是兩手空空,也實在不好看,那些賞賜不僅僅是楚和容的心意,還要做給別人看。
等鄭跡普走後,紫檀到底是忍不住罵道:「話雖如此,但是奴婢到底是氣不過,好端端的誰想落下病根啊?要不是那些黑心肝爛心腸的,主子您又何至於受到這些罪?」
聽著她憤憤不平的話,楚和容不禁一笑,「行了,這些話不必再說,如今在我跟前說說也就罷了,出來這門,可不要說給別人聽了。」
紫檀諾諾道:「奴婢知曉……」
「只是勢比人弱,不得不低頭啊……」楚和容盯著遠方,喃喃的說道。
她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動到宋綺波,即使小李子已經死了,但是對上宋綺波,楚和容還是無可奈何。因為即使衛慎之再不喜她,不也是任由宋綺波留在後宮裡了?
宋太后……
家世真是個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