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請旨(2/2)
「臣妾此來,是想向您求個口諭。」楚和容索性一股腦全說了出來,「眼快就要到臣妾的生辰了,臣妾入宮這麼多年,還從未操辦過自己的生辰,再加上這一次,臣妾化險為夷,所以就像辦一場生辰宴,順便去一去晦氣。」
衛慎之沒有說話,楚和容正等的有些忐忑不安,衛慎之便突然開口,但是說出的話,卻不是楚和容想聽的,也跟楚和容之前所說的事情沒有關係。
他問道:「居然要到你的生辰了……對了,是你幾歲的生辰來著?」
「臣妾今年十七,等過了十八,便是滿了周歲了。」
「哦。」衛慎之看了她一眼,有些低落的說道:「居然比朕還大……」
楚和容臉色一靑,有些不好看了。她暗暗咬牙,卻又不好說什麼,一來衛慎之說的是事實,二來衛慎之是主子,即使她聽著再怎麼不舒坦,也沒有那個膽子敢說半句不是。
衛慎之看她憋得有些鐵青的臉色,最後撲哧的笑了出來,「行了,看你那樣,老了,朕才不喜歡一個都沒有長大的人,半大的孩子,能懂什麼?哄都哄煩了。」
「臣妾……」楚和容不知道該說什麼區應和他,於是只有拉長了尾音,不說話。
「既然你想辦,那就辦啊,又何必要上朕這兒來請旨?」衛慎之突然說道。
「本來,這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臣妾本來也不想要麻煩萬歲爺的,只是此事臣妾實在是拿不定主意。」楚和容緩緩說道:「如今臣妾剛晉位不久,而之前又是抱病在床,整日不能間日,也許那些人都把臣妾忘了,要是臣妾一出來,就這麼大肆張羅自己的生辰,難保他們不會說什麼難聽的話來,所以……」
「所以你就奉旨慶生?」衛慎之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實在是不必如此多此一舉,這件事情,你只要不辦得太過,是不會有人嚼舌根的,不用畏首畏尾的,要是這樣子,都要請了朕的旨意才能辦的,那麼朕的旨意也未免太好請了。」
楚和容暗嘆了一口,最後還是不得不說道:「萬歲爺,臣妾有一事要告訴您。」
衛慎之挑了挑眉,「何事?」
「其實這件事情,臣妾本來是可以一力承辦的,但是如今卻不行,因為陳太后娘娘如今已經不相信臣妾了,她在堤防這臣妾,臣妾若是稍有行差踏錯,那麼陳太后娘娘想必就會抓住臣妾的把柄,到時候,臣妾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居然是和陳太后鬧掰了……衛慎之挑了挑眉,開始有些重視起來,「你做了什麼讓陳太后如此生氣?」
「沒有。」楚和容微微搖頭,「太后娘娘估計是覺得臣妾太不聽話了,所以不想用臣妾了吧。」
「的確,你最近行事還真是愈發的囂張了,」衛慎之低笑了幾聲,他問道:「你為什麼非要辦這個生辰宴?」
「出風頭,立威。」楚和容老實回答。
「立威?」衛慎之輕嗤一聲,「你自從病好了之後,一直就不安分,如今還想立威,你的威還沒有立夠麼?」
也難怪會被陳太后猜忌了,楚和容現在的確是有些孟進了,她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整個人變得有些急功近利了。衛慎之微微皺眉,他認真的打量楚和容,但是發現她還是如同以前一樣,低眉順眼的,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姿態,從來都沒有變過。
衛慎之剛想嘆一口氣,一直沉默的楚和容就開口說道:「臣妾的處境,萬歲爺也許不會明白,在這後宮之中,有太多的人想臣妾死了,就是這一次,臣妾不也是差點就命喪黃泉嗎?要不是……臣妾命大,也許現在就不能再在這裡同萬歲爺講話了。臣妾也明白,要一直保持著以前的那樣是決計不可能的了,臣妾要自保,唯有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那些菜不敢動什麼歪心思。所以臣妾這些天來,才有那麼多的動作,要不是把那些黑手都下回去的話,臣妾真怕自己哪一天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很穩定,又好像沒有帶上一絲一毫的感情,就那麼平淡的在說著一件事情而已,好像是事不關己一樣。可是就如她所說的,她都快要死,差點撒手歸西,又怎麼可能和她沒有關係呢?
衛慎之一愣,看著她沒有表情的臉蛋,發現她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堅毅的神情,再也不是執之前一樣,除了溫順還是溫順了。
衛慎之的內心突然平定下來,他怎麼會天真的認為,這女人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人呢?她之前也已經露出過自己的獠牙,但是她之後又扮了太久的綿羊,久得幾乎要把衛慎之給矇騙了,以為溫順就是她的本來面目。
其實,這堅毅的一面,才是她本來的樣子吧?一個會算計人的人,那麼有手段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一頭溫良無害的綿羊?
衛慎之笑了起來,「既然你的日子過得這麼的艱難,那麼……」他在此處停住,在看到楚和容隨著他的話,為毛輕輕的抽動了一下之後,衛慎之才繼續說道:「既然你的日子過的那麼的艱苦,那麼朕就允了你了。」
衛慎之答應了。
楚和容大喜過望,眼中迸發出動人的神采,她用力的磕了幾頭,喜道:「臣妾多謝萬歲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