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紫檀(1/2)
昨日衛慎之和楚和容總算是出了谷,不用再受那苦日子了。其實楚和容倒還不覺什麼,畢竟她前世受過的苦痛可比這一次小小的墜崖摔傷要輕多了,而且,她每日還有人相伴,不用整日裡瞧著窗外的陽光的發呆。
這是第二天的清晨,楚和容不耐的坐起身來,果然是過慣了這舒適的日子,一時還緩不過來,她捶了捶酸痛的腿,還沒準備出聲,就瞧見了紫檀撩開了帘子,進來了。
瞧見她醒了,「娘娘您要不要起身?」說著便放下手中的巾怕一類的物什,直接就過來幫楚和容捏腿了。
楚和容捏腿的手法當是沒有紫檀的專業,而且她腿上還有傷,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因此她感覺極為舒適,一時倒有些不欲起身了。懶懶的抬了抬眼,也沒出聲,不過她這表情就表明了一切。
紫檀自是知曉了她的意思,也沒有急著催她起身,只是手上的動作愈發的細緻罷了,實在是楚和容腿上也有傷,需顧忌著這些,她的神情也是十分認真。
楚和容掉下懸崖的這幾日,紫檀心裡也一直是提心弔膽的,楚和容是個極好的主子,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
說不定日後她會選擇不被放出宮,還是在這宮中一直伺候楚和容,畢竟現在她的二弟已經是要娶親的年紀了,她家中一家上下不過做些農活過日,娶親的聘禮還是得她來籌。她從前可沒有現在這樣的份例,差不多能供起一家老小的吃穿。她心裡究竟有多少感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知道是誰給了她一切。
她對供養自己一家人毫無怨言,即使她老實的爹娘完全不知她在宮中受了多少苦,她也心甘情願。當初能進宮來當宮女大多靠的是她的聰明勁兒,知道怎樣做討喜,不若現在她怕是已被嫁了一個憨實的農夫,整日裡勞作便辛苦的過了一生。
現在在宮裡的日子雖說有些提心弔膽了些,但做事謹小慎微些,還是不欲有太大的麻煩的。而且她如今的吃穿用度可也是比得上宮裡的末等的妃嬪了,畢竟她跟了個了不得的主子。
楚和容喚了好幾聲紫檀,發現她似是在發呆,不過手中的動作卻是沒停,只能輕拍了她一下,才使得她回過神。
紫檀稍微回憶了下,方才楚和容好似是喚了她好幾聲,在心裡輕罵了自己一句,實在是粗心大意。便直接就著半跪的姿勢,朝楚和容謝罪了。「奴婢方才想事情出了神些,還請娘娘責罰。」她張口不提討饒,反倒是請罪,做的實在聰明。人們大多有些煩那些屢次三番的辯解的人的,而且,有的人若是認定了某件事,就是再多的解釋也是無用了。倒不如直接認罪來的痛快,一則滿足了某些人身居上位的心理,二則給人留下了識時務的印象。
不過此時楚和容當然不是生氣了,她瞧著紫檀的神色,雖是佯裝著平靜,實則還是有些不自然,難道是在她墜崖的這些時日發生了什麼她不知曉的事情?她的心中有些懷疑。「本宮瞧你發了許久的呆,不知是發生了何事?」她的語氣漫不經心,仿佛並不在意。
紫檀心中本就是沒想什麼事,不過此時她覺得主子雖是語氣平靜,但是似是藏了些什麼。她一時也不敢大意,忙畢恭畢敬的回應道,「回稟娘娘,奴婢有些思念家中的親人了,只是奴婢在這裡也許多日未見到他們了。」她看了一眼楚和容,發現她沒什麼表情,也就繼續說下去了,「可是您的家中情況奴婢……」
紫檀這話說的也算不得是說謊,確實差不多。不過,楚和容信或是不信,還有待商榷了。她只是有些懷疑罷了,她的直覺告訴她似是不對勁,不過她也沒瞧見什麼有蛛絲馬跡的地方,一時也只有作罷。
只是輕輕的點了點,也不置可否。淡淡說了一句,「起身吧」
紫檀瞧了一眼楚和容,慢慢的起來了。「那娘娘便起身了?」她瞧著應是沒什麼旁的事,便主動的想要改變這奇怪的氣氛,轉移話題了。
楚和容也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其實天已經亮了,楚和容這時起身已算晚了,不過衛慎之昨日也已經囑咐過了,表示今日並不用起早。能得到偷懶的機會,楚和容自是同意了。因此,今日此時才能躺在榻上。
對了,他們在山谷外的住宿的地方類似行軍時的營地,一個營帳內大多都有布置。更別提衛慎之和楚和容這兩人的營帳之中自然是一應俱全了。他們睡的也是榻,雖是不比宮中,但是也能算是一般客棧的水準了。要知道,這可是荒郊野外,能有如此已經尚算是不錯了。
待楚和容梳洗打扮了一番,營帳外也傳來了一個聲音,「娘娘,您是否已然備好?皇上請您去用早膳。」卻是莫三道的聲音了,他得了衛慎之的命令來稟報。
楚和容便瞧了紫檀一眼,紫檀心領神會,忙放下手中之物,去帳外了。
「給莫總管請安,娘娘已經梳洗好,不過片刻就來。」紫檀一出帳外,便先行給莫三道行了禮,才說道楚和容之事。
莫三道點點頭,言道,「那奴才便在這等候娘娘便是了。」
紫檀點點頭,又是行了一個禮,方才退下。
莫三道瞧著紫檀進去的身影,有些感嘆,這楚貴嬪娘娘身邊的婢女就是如此有禮,果真是調教的好的,他露出了貌似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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