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五章衝突(2/2)
她將那扣撥開了,瞧見裡面的場景,儘管她可能打開之前便有所心理防線,她還是一驚。
畢竟裡面楚微容的模樣著實悽慘了些。她的衣服上沾染了點點血跡,手腳被捆綁著,口中被塞了東西,髮髻也散亂了。
那嬤嬤心裡定了一下,才轉身對宋太后說道,「稟太后,是楚微容無疑。」這屋裡都是宋太后同宋綺波的心腹之人,說出楚微容原本這個死人的名字倒也是無礙。
那嬤嬤明顯猶疑了一下,「只是,這楚微容的模樣,實在…」這也是不便說出了,畢竟這話要是說出口,便也是得罪了宋綺波。
宋綺波也知她的所為之事都要被宋太后知曉了,臉色也是難看了起來,豆大的汗水從額間滾落。這已是要入秋了,怎的還會如此熱?
宋太后聽聞這嬤嬤的言語,也大概能猜出她的意思,不過她還是走上前瞧了一眼這楚微容到底是何尊容。
瞧了之後,她的心中便被怒火所覆蓋,她先讓嬤嬤去鬆了這楚微容身上的捆綁,又將她口中的布給取出了。
才轉身質問宋綺波道,「這就是你當日答應哀家的?」她略微舒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怪不得你方才三番四次的阻礙哀家來這裡。」
當日宋太后將楚微容救下之後,便將她交予了宋綺波,並言明讓她好生看顧著楚微容,可能日後有大用。這宋綺波當日答應她時倒是說得極好。
今日若不是她來了這裡,還恰巧碰上了,說不定再過些日子她瞧見的便是個真正的死人了。
宋綺波此事被揭發,也被落了面子,當下便有些不管不顧起來。直接大聲的喊道,「宋太后,您只會責怪本宮!您又不知本宮受了些什麼氣才做這些的?」她埋怨宋太后不像陳太后那般看顧於她,她如今的位分比剛入宮時還低了不少,與楚和容平級,她又怎會甘心?
而且她之前受了不少氣,還有這南巡衛慎之也並未帶上她,她在心中不知積攢了多少怒氣與怨氣。如今多了楚微容這個發泄口,她倒是覺得極好。因此她雖是有些懼怕宋太后的怒火,但卻並不認為自己所做有何錯處。
宋太后聽宋綺波將她自己的稱呼換成了本宮心中氣急,在她心中,這宋綺波素來是個不長腦子的,如今還敢埋怨起她來了?難不成,這一直是她心中的想法?宋太后有些懷疑,這宋綺波是否對她一直有所成見。
這就更讓宋太后不能忍受了,畢竟她也是自認為對待宋綺波還是尚可的,如今意識到這個問題,她自是有種被欺騙之感。
「原來在宋貴儀的心中,哀家便是這般的形象麼?」宋太后不怒反笑,她的眼睛卻極具銳利的色彩,緊緊的盯著宋綺波的眼睛。
宋綺波被她的眼神嚇得一退,又被她身旁的心腹宮女微微扯了衣袖,她才似終於反應過來,心裡也是一抖,她方才腦子說出的話她也收不回來了。
此刻,她想的便是如何補救,她連忙笑著往宋太后身邊走去,「姨母哪裡的話,您在臣妾心中自是頂頂對臣妾好的了,方才不過是臣妾一時情急之言,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她自是一番討巧賣乖,方才那一番要與之為敵的表情也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面上的微笑,以及濡慕的眼神。
若不是宋太后瞧見了她緊緊的掐著指甲,她或許還真要信了,不過,現下,她也無須同這宋綺波再行爭論。一則宋綺波也算是賠了罪,二則以後的事還在以後呢。
她也換了慈祥溫和的嘴臉,瞧著真像是關心宋綺波似的,「哀家知曉了,哀家也知你的心思,是最為乖巧的。」她笑著拍了拍宋綺波的手背。
倆人這瞧著倒真的是一派祥和之景,似是她們果真互相關心似的。這後宮之人,果然,沒有哪個是不會演戲的。
一直蜷縮在地上的楚微容也一直無人問津,因方才這兩位主子之間的氣氛如此緊張,誰又敢去提及躺在地上的這個並不重要之人?
也是到了此時,這宋太后也貌似才想起這個似的,朝一旁的嬤嬤示意道,「著人去請個女醫官過來,其他的,你應知曉。」這宋太后所言便是這女醫官要是她們這邊的人,以免走漏了消息。
她又轉頭對宋綺波道,「綺波應是無意見吧,對了,等下,哀家便帶她回慈安宮了。」她依然對著宋綺波微笑,似是在問她有無意見似的。
宋綺波儘管快要將指甲掐斷了,但她哪裡又能有何意見呢。
楚微容此時的意識應是也模糊了,對外界只有隱隱一些感知。反正她是知曉這宋太后來了,她的性命便也保全了。餘下的也不是很擔心了。
於是這樣的一場鬧劇便在楚微容被宋太后帶回了慈安宮便結束了。至於這宋綺波的宮中又是怎樣的一番雞飛狗跳自是不必過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