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緩解(2/2)
「若是他連這等小事都做不到,當不得榮王的心腹了。」衛慎之還記得這黃之澤當初也不過是一屆小小的六品大臣,是何職位他都已記不清了。自從攀上衛戒之這顆大樹,也可謂是混得如魚得水,不過幾年間便升得刺史之位,還將嫡女嫁予衛戒之做妾,只為鞏固雙方的關係。如此看來,同蔣延年也是一丘之貉。
「這湖州怕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了,妾瞧那些隨他來的官員,對他當真是不一般的尊敬。」他們方才下馬車得一眾官員的覲見之時,她瞧得十分的仔細,將他們的舉動都收在眼底,因此對他們的關係也知曉了一二分。
要知,即使黃之澤是刺史,但是卻未必有那麼大的魄力讓所有人都尊敬於他,自問這點見衛慎之都做不到。但方才的一幕確實讓她覺得這幫官員怕都是黃之澤的心腹。那到時湖州之事就難辦了。
「為夫曾派人查了,這湖州確實是繁榮之地,只是這黃之澤也有些做法讓此地百姓極為不滿,只是百姓似是迫於他的威懾,不敢明言。」他將他派人查的結果都告知了楚和容,可以瞧出他對楚和容的信任。
楚和容瞧他的模樣,雖是面無表情,但實在不像是憂心的模樣,應是將事情都查清了。「那,您查到了究竟是何因由?」她確實有些好奇,畢竟這湖州看起來並無異樣。
「夫人想知曉?」衛慎之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似是不想對楚和容道出一般。
楚和容乖乖的點頭,她當是想知曉,「還請夫君告知。」不惜又說出了這個令她臉紅的稱呼。
「瞧在夫人貌美的面上,便告知夫人。」衛慎之此時的表情完全不若平時的威嚴,分明帶著幾分耍賴之意。「此事實屬機密,還請夫人靠的近些,以便保密。」
楚和容不疑有他,愣愣的湊近了些,卻一時不妨被親了一口。
她連忙正過身子,瞧著衛慎之,雙眼滿是控訴之意,「您…實在是…」
衛慎之此時的表情又重歸正常,仿佛不知方才發生了些什麼,「方才只是因為夫人湊的過於近了些。」
這竟還將此事推到了她身上,楚和容雖是有些生氣,但是她發現衛慎之似是愈來愈像在她面前敞開了心扉,她也在衛慎之面前表現的真如這個年紀的女子一般。
因此,她也不再顧忌這些小事,假意的抱怨了一聲,「夫君,妾覺得您十分無趣。」
衛慎之笑了,笑她的裝模作樣,「夫人,可還想知曉?」
楚和容淡定的搖搖頭,她知曉他一定會自己再說的。
衛慎之一看她的樣子,也淡淡的說道,「果真?」分明是在逗她。
她又搖了搖頭,表達的意思很清楚。
衛慎之一頓,嘆息道,「為夫還是說吧。」
楚和容又看向了他,似是在等他接下來的話。
「黃之澤………」接下來的我們就不知了。
說完了正事,衛慎之想起自己真正的正事,意有所指的對楚和容說道,「如此良辰,如此枯坐豈不無趣?」
楚和容覺得她眼前這個人也是愈發的無恥了,她也就是抿了抿嘴唇,未出聲。
衛慎之將她從座上扶起,朝一旁的床榻去了。真真是良辰美景,不欲與他人共賞。
而在黃之澤的房中,他表現的卻未如白日一般的平靜,此時在床上翻來覆去,不欲入睡。
實在是他十分憂心,幾日前他先是收到了陳北捷傳的公函,皆著衛戒之的密信便來了。他明知那道公函之意,他卻不能有絲毫差池。他已經同衛戒之在同一條船上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已經無路可退了,而且,他在湖州的一些動作,也怕衛慎之發現。
這幾日一直在與湖州的官員還有豪強鄉紳們商議如何應對衛慎之,他夜間也因此事而夜不能寐。一直提心弔膽的生活可實在不好過,怎的當日衛慎之沒被刺殺身亡呢,他也是十足的遺憾。不過,此時最憂心的還是他自己,若是那事真被發現了,說不定小命都沒了,哪來的時間想這些?
今夜,註定,是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