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流言(2/2)
陳太后指著楚和容,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皇帝你不僅不能做到雨露均沾便罷了,可是您如今,卻是獨獨寵幸一個楚貴嬪。你這是又把別的妃嬪置於何地呢?她們進宮的時候,是來給你當妃子的,不是來被你冷落的,你如此做法,已經引起了極大的不滿,你可知知道?」
衛慎之看了看楚和容,這次楚和容發現,她不能從他的臉上讀取出他的此時的想法或者是心情。
衛慎之不說話,陳太后最後眉頭一挑,把矛頭指向了楚和容,「楚貴嬪,你倒是來說說,你可是願意獨占聖寵,還是願意平分秋色?」
楚和容聽出了陳太后話里,滿滿的怒氣,她知道,自己若是答的不好,自己定然是少不了一頓苦頭。
只是,她到底該如何答話?若是討好了陳太后,衛慎之的怒火也夠她喝一壺的,若是忤逆了陳太后,衛慎之心裡定然歡喜,但是現在嗎,陳太后就能夠讓她喝一壺的。
真是為難死了。
楚和容有些頭疼起來,她皺著眉頭,看著猶猶豫豫。只是她沉默的時間一長,陳太后的臉色就更加的難看一分。
在陳太后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發怒的時候,楚和容才施施然的開口道:「回稟太后娘娘,臣妾作為萬歲爺的妃嬪,自然也是知道,帝王便應該是雨露均沾,只是、只是臣妾卻也知道,萬歲爺天威難測,他自己行事,自有主張,臣妾從來不敢妄自揣測,是以,萬歲爺心裡是如何想的,臣妾不知道。只是臣妾卻明白,君命不可違的道理,是以,萬歲爺賜予臣妾的這份恩寵,臣妾便受著,若是那一天,萬歲爺又把臣妾恩寵收了回去,臣妾也是無話可說的。」
高座上的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楚和容見此,就稍稍放下心來,她咬了咬牙,繼續道:「況且,萬歲爺行事,臣妾又怎敢多加非議呢?更不必說,要干涉他的決定了……」
隨著楚和容的話音落下去,陳太后剛要一說話,衛慎之卻是率先開口道:「行了,母后,她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貴嬪,您如此為難她,也實在是沒有一絲。」
衛慎之把身體坐正,他此時的形容,宛若就是坐在金鑾殿裡上朝的時候,陳太后瞧見了,忍不住眉心一跳,不敢再多說了。
她幾次動了動唇,但是最後卻還是話到唇邊,卻是咽了下去。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衛慎之已經長到了如此的模樣了,越來越有威嚴,也越來越像個帝王了……
陳太后低聲道:「只是哀家還是擔心宮中的流言蜚語,會令皇帝不悅,而且,也會傷害到皇家的顏面。哀家此舉,也是無奈之舉。」
衛慎之的臉上變得柔和了一些,因為楚和容此時還是低著頭,所以看不出他的神情,但是卻能聽得出,他的話比方才多了幾分柔和。
「母后還請放心,朕是真龍天子,那些魑魅魍魎又怎敢出來作亂?而且,那些沒影的事情,母后就不要去聽信了,倘若下次,再讓朕聽見是誰在散播這些耀眼,污了母后的耳朵,朕第果然是嚴懲不貸!」
流言?什麼流言?楚和容有些不解,這宮中,什麼時候又興起了一些傷害衛慎之的流言了?而且,衛慎之是當今天子,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造他的謠?
很快,衛慎之的話,卻是回答了楚和容的問題。
「母后不必太過擔憂,很快朕便讓您抱上一個白白胖胖的孫子,讓您含飴弄孫,得享天年。」
原來、原來竟是如此。
楚和容有些疑惑,的確,衛慎之總是夜夜留宿她的甘願殿,但是卻沒有敬事房的人去記冊子,說明楚和容根本就沒有侍寢。楚和容本來覺得,他們兩個只需要要應付兩宮太后的虎視眈眈便可,可是沒想到,竟然忘記了,宮人的嘴是堵不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會有這樣的謠言流傳了出去。
楚和容知道,一個不舉的名聲,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是多麼的要命的,因為這代表帝王不會有子嗣,那麼也就相當於,他屁股底下的龍椅,很有可能會坐不穩的了。
還真是要命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