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明心竹對秦昭然的怨憤（2/2）

秦督軍查出了鄭老沒查出來的一些細節，確認了對蘇白和孩子動手腳的幕後人。

讓他自己也錯愕的人。

秦督軍去了明家。

明家上下都不見蹤影，只剩下一個明心竹，穿著軍裝端坐在客廳沙發上，見到他來，也沒有意外，仿佛早有預料。

明心竹比秦督軍要小上好幾歲，但是眼前，明心竹頭髮全白，儘管穿著看出收拾整理的痕跡，但一個人最蒼老的地方不是外表，而是內心，明心竹從內而外都透著一股暮氣沉沉。

「藏了這麼久，總算是敢露面了？」明心竹抬頭望向秦督軍的方向，她的臉在布滿灰塵的一線亮光下，顯得顯得迷離深沉又變幻莫測。

秦督軍的眉頭緊蹙了起來，眉心裡有幾道直直的刻痕。

「見到老朋友，你就是這副表情？」明心竹沙啞蒼老的嗓音，一張臉隨著秦督軍的步伐而越發古怪。

秦督軍站立在明心竹的對面，心中是有些悵惘和怔忡的。

悵惘的是，他如今有些認不出眼前這位充滿陰鬱和暮氣的老人就是曾經溫婉優雅的明心竹。

在他記憶里，明心竹雖然倔強，雖然偏執，卻不失為一個有見識有思想又心地善良的朋友。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一百多條人命……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秦督軍的聲音嚴厲而冷峻。

明心竹眼裡迅速的湧進一抹難以描繪的羞憤和悲痛，她死死的，深深的，長長久久的瞪著他。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明心竹眼色猙獰，卻面色蒼白。

「因為明月歸？你把明月歸的事算在蘇白的身上？」秦督軍查的很徹底，能讓明心竹這麼歇斯底里的沒幾人。

「難道不怪她嗎？如果不是她，我的孫女依然是天之驕女，依然是最驕傲最受矚目的那一個！如果不是她，我的孫女怎麼可能因為求而不得而變得越來越偏激？如果不是她，我的孫女又怎麼會死？」明心竹定定的看著秦督軍，一種她自己也不了解的激動使她眼裡充滿了淚水。

「心竹，你不覺得你現在這樣跟當初的明月歸沒有區別嗎？」秦督軍凝視著她，目光深幽，冷峻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沉摯的悲哀。

「無論如何，你都不該拿那一百多條人命去算計，更不應該拿這個國家的未來去發泄撒氣。」秦督軍聲音沉痛而悲切。

明心竹嘴唇顫抖，這眼光使她心中驟然湧上一陣被撕裂的痛苦，痛的她生出恨意和逃避。

「你有何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如果你不躲到現在，楊志航！羅濱田！夏侯成！蘭喜貴！他們這些人會死的死抓的抓嗎？」明心竹與秦督軍認識數十年，她想抓他的弱點攻擊，輕而易舉。

秦督軍臉色難看，用手支住額角，一瞬間，他顯得衰老而疲倦。

雖然他也是身不由己，但是他也確實動了永遠當秦少齡的心思。

他清楚，如果不是他的『避而不見』，夜總統不會以為他死了，也不會肆無忌憚的做出這麼多的事，害了他那麼多的戰友！

「你還記得當初你跟我說的堅定的信念嗎？那種強烈的愛國心！那種不畏艱巨和困難的堅強……你還記得多少？你躲到現在才出現……你怎麼對得起他們？」明心竹恨恨的目光猶如刀子一般扎在秦督軍的心上，她感受到了痛快之意。

如果他能早點出來，如果他能早點讓她知道他還活著……

或許……或許她不會做這麼多讓他……失望的事情。